眼窩塌下去一層，手指關節因為長期握拳發力變了形。
她看清我的臉，瞳孔猛縮。
紙錢從手里掉下來，火舌舔上她的袖口她也沒感覺到。
"你——"
"方阿姨，我想問一下陳嶼最后一次住院的情況。"
她像彈簧一樣站起來，抄起門后的拖把朝我臉上砸。
"你還敢來！"
拖把桿斷成兩截，木茬戳破我的太陽穴，血順著耳根往下流。
"你害死我兒子還有臉來！"
巷子里的鄰居探出頭來看，沒有一個人上前拉。
她揪著我的頭發往墻上撞，我沒還手，用胳膊擋住臉等她力氣泄下去。
哭聲漸漸蓋過了打罵。
"他才二十五……剛找到工作……第一個月工資還沒發……就沒了……"
她松了手，癱坐在地上，抱著陳嶼的遺像嚎啕。
我扶著墻站起來，太陽穴的血模糊了左眼視線。
"方阿姨，陳嶼最后住院的時候，醫生有沒有提過一種叫有機磷化合物的東西？"
她哭聲一頓，抬頭惡狠狠盯著我。
"你問這個干什么？"
"他的死因——"
"他的死因就是你！"
她又撲過來，被鄰居拉了回去。
門在我面前關上，鎖舌彈進去的聲音很脆。
我站在走廊里擦了一把臉上的血。
手機屏幕亮了，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短信。
"穆衍，陳嶼最后三次住院的電子病歷我拷在U盤里了，明天下午三點，大學東門對面咖啡館。——陸鶴聲。"
我盯著這個名字看了很久。
當年同一間實驗室的師弟，出事那天請了病假沒來。
五年，他沒給我打過一個電話。
這條短信末尾還綴了一句話——
"別讓溫朔陽知道。"
03
"穆學姐，我說了別讓溫朔陽知道，你倒好，腦袋上頂著傷就來了，要是被人拍到我跟你坐一起，我明天就上熱搜。"
陸鶴聲坐在咖啡館角落，帽檐壓得很低，面前攤著一臺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陳嶼的電子病歷。
他比五年前胖了一圈，下巴多了層肉，但眼睛還是那種永遠在閃躲的樣子——當年他在實驗室就這樣，從不跟任何人對視超過兩秒。
"你怎么有陳嶼的病歷？"
"我現在在省檢測中心做化學分析，陳嶼的案子上個月剛好流轉到我手上，法醫樣本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