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質問我嗎？"
我沒有回答，等著他繼續。
他嘆了口氣，往后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沉默了大概五秒，才開口："兩個人走到瓶頸，她想要的東西我給不了，分了是正常的事，跟你現在沒有任何關系。"
"她想要什么你給不了？"
"程溪。"
他睜開眼，眼神里有點疲憊，又有點別的什么，不是憤怒，是那種說不清楚的走神，像是有什么東西在他視線焦點以外飄了一下。
"你最近狀態不太對，"他說，"是工作出了問題，還是——"
"我很好，"我說，"你繼續說。"
"沒什么可說的。"他站起來，往臥室走，"我去洗澡，你早點睡。"
門關上了。
我坐在原地，聽著淋浴的水聲隔墻傳過來，嘩嘩的，很均勻。
他不肯說。
或者說，他說出來的版本，是他自己篩選過一遍的版本。
我拿出手機，打開那張我存好的攝影展合影，又看了一遍。
然后我打開一個從沒在宋硯面前用過的備用賬號，搜索了謝予的名字。
她有主頁，不常更新，最近一條是兩個月前，是一家花店的打卡，評論區有人說"好久不見"，她回了"是啊，最近忙"。
兩個月前。
我和宋硯求婚是在上周。
我把時間線在腦子里排了一遍，沒說話。
主頁往下翻，有一條三年前的動態，是一首詩的截圖，她在下面寫了一句話——"送給一直等我的人"。
評論關閉了，看不見互動。
但我認得那首詩的出處，是宋硯書架上那本詩集的第31頁，那本書他在我們剛同居時隨手給我看過，說"這本我挺喜歡的"。
我當時信了。
我當時以為他是說給我聽的。
淋浴聲停了。
我把手機屏幕扣下去，拿起那本筆記本，裝作在看工作文件。
宋硯從衛生間出來，頭發還濕著，站在臥室門口看了我一眼。
"還沒睡？"
"快了。"
他點點頭，回屋了。
我又坐了半個小時，把謝予的主頁從頭到尾翻了一遍，把所有有意義的時間節點截圖，整理進一個加密文件夾。
然后關上手機，換衣服，**，躺在他旁邊。
宋硯側著身，呼吸已經很平穩，睡著了。
我盯著天花板，一個字也沒有說。
抽屜里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