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秒就滅了。
我站在黑暗里。
這套房子。他的名字，他的貸款，他的家具。我住了四年，連一把備用鑰匙都是指紋鎖設的臨時權限。
七年了，沒加名，沒求婚。
我在這里從來不是主人。
我只是一個被允許留下來的客人。
2
"你昨晚幾點回來的？"
早上八點，我端著兩杯咖啡從廚房出來時，陸辭剛從浴室里走出來。頭發濕的，T恤領口松垮，像是匆匆套上的。
"十一點多吧。你已經睡了。"
我沒睡。
凌晨兩點十七分，他躡手躡腳推門進來的聲音，我聽得清清楚楚。皮鞋踩在地板上，刻意放輕的腳步，浴室的花灑響了很久。
還有那股香水味。
不是我用的任何一款。
以前聞到過，問他，他說客戶應酬難免。
昨晚我沒問。
"阮青的事處理完了？"
他接過咖啡，喝了一口，神色自然得像在播報天氣預報。
"嗯，處理完了。她被房東趕出來，大半夜沒地方去。我給她定了個酒店，安頓好就回來了。你別多想。"
每個字都妥帖。每個停頓都恰到好處。
演逼真一點。
他確實演得不錯。
"以后呢？"
他動作頓了一下。"什么以后？"
"如果她以后再找你呢？"
他把杯子放下來，失笑，像是聽到了一個不太好笑的玩笑。
"不會了，這是最后一次。她就是一時狼狽，身邊沒別人才打給我。沈念，我跟她早就沒什么了，你還不了解我嗎？"
了解。太了解了。
了解到知道你這套話術的斷句位置在哪里。
"我們結婚吧。"
咖啡杯碰到桌面的聲音，清脆，干凈。
陸辭愣了快三秒。
然后笑了。那種寬容的、帶著一絲無奈縱容的笑。
"怎么突然說這個？受姜晚影響了？看人家辦完婚禮，你也坐不住了？"
"不是突然。你答應過我的，年底之前。"
他揉了一下眉心。
"你也知道公司在融資關鍵期，這會兒辦婚禮費精力，等過了這陣——"
"第一年你說等畢業。第二年說等站穩腳跟。**年說等公司上軌道。第六年說等融資。"
我看著他。
"現在第七年了。下一個這陣是什么？"
客廳安靜了幾秒。
他放下杯子走過來，雙手按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