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下夜班回家。
一進屋我瞬間毛骨悚然， 客廳蒙著厚灰，地上燒著黃紙，窗簾拉得嚴(yán)嚴(yán)實實，壓抑得像靈堂。
一歲半的念念被紅繩死死綁在小凳子上，嘴里塞著符灰，嘴唇干裂起皮。
旁邊一個老**搖著鈴鐺，嘴里瞎念叨：“發(fā)燒是撞了臟東西，**沒用！”
我沖上去解繩子，婆婆一把死死拽住我：“你別添亂！**說這丫頭命硬克父母，得做法渡一渡！要不是她，你跟志剛能過成這樣？”
我抱著孩子瘋跑醫(yī)院，體溫41 度 3，高熱驚厥、抽搐、瞳孔都散了。
搶救四小時，念念沒了。
賀志剛趕來，第一件事是給**遞水，才假惺惺擠眼淚：“媽說要是個兒子就不克人，要不咱再要一個……”
我沒哭，沒鬧，靜靜摘下念念的住院手環(huán)，攥緊在手心。
抬眼盯著他們母子，一字一句冷得刺骨：
“我女兒的命，你們倆拿什么還？”
01
***外，賀志剛的堂弟賀志遠(yuǎn)叼著煙，輕飄飄勸我 “節(jié)哀”。
“小孩子嘛，發(fā)燒沒扛住也是常事。” 他拍了拍賀志剛的肩膀，“哥，媽讓我跟嫂子說，回去對外別亂提，就說孩子是意外夭折，免得***找上門，媽這把年紀(jì)扛不住。”
我攥著念念的住院手環(huán)，盯著賀志遠(yuǎn)：“你說的意外，是我女兒被紅繩綁在凳子上？是往她嘴里灌符灰？是燒到四十一度三沒人送醫(yī)？”
賀志遠(yuǎn)的臉?biāo)查g僵住，嘴張了張再也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婆婆賀鳳英扶著墻走來，手里捏著一串佛珠，嘴唇哆嗦。
可她從頭到尾沒看一眼***的方向，只死死盯著我施壓。
“秋禾，媽知道你難受。念念走了，媽也疼。可你要是去亂說，把媽送進局子，志剛的工作怎么辦？這個家就完了。”
“你在擔(dān)心賀志剛的工作？” 我只覺得可笑。
“我在擔(dān)心這個家！” 她突然拔高聲音，“我辛辛苦苦養(yǎng)大兒子，成個家不容易。你生個丫頭片子也就算了，現(xiàn)在人沒了，還要把***送進去？你安的什么心！”
賀志剛終于開口，語氣帶著妥協(xié)：“秋禾，媽說的也有道理。”
我看著他，像第一次認(rèn)識這個人。
我掏出手機，屏幕亮著 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