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看了很久，手指攥著報告的邊緣，指甲都掐白了。
第二天上午的組會上，何箏剛好坐在我對面。
方導在白板前布置下周的進度安排，輪到我的時候，他說："程昭，你那個課題最近進展太慢了，月底之前給我一版階段性總結。"
我嘴唇動了動。
旁邊何箏偏過頭，用一種很關切的語氣說了一句："程昭，要不要我幫你看看數據？有時候換個角度可能就通了。"
她是真的善良還是真的鈍感？
我不想分辨了。
"不用。"
我笑了一下，低頭繼續記筆記。
筆記本上，我寫了一行字：查殷敘白。
03
"殷敘白這個名字，我們數據庫里沒有。"
圖書館信息檢索臺的老師推了推眼鏡，把顯示屏轉向我看。
"CNKI、We* of Science、Scopus，全搜過了，沒有匹配的作者記錄。"
我皺眉："會不會是用過筆名？"
"那就沒法查了，你得知道具體的筆名或者至少一篇論文標題。"
我走出圖書館，給那個老頭發微信——他前天讓我加了他，頭像是一朵枯萎的菊花，朋友圈一條動態都沒有。
"殷老師，我在所有學術數據庫里查不到您的名字。"
回復隔了半個小時。
"查不到，說明你查的方法不對。"
我差點把手機摔了。
這老頭說話永遠只說半截，剩下半截像扣在碗底下的骰子，讓你急得想掀桌。
又過了十分鐘，他追加了一條。
"去你們學校老圖書館的期刊室，找1993年以前的紙質期刊合訂本，《理論物理通訊》。"
當天下午，我鉆進老圖書館地下一層的期刊室。
那地方很久沒人去了，灰塵厚得能寫字。
我翻了兩個小時，終于在1991年的一本合訂本目錄頁上看到了一個名字。
殷敘白。
論文標題是一串我當時看不太懂的數學表達，方向跟我現在做的計算凝聚態看上去八竿子打不著——是量子場論里的一個基礎對稱性問題。
但是論文下方有一行小字打的注釋：本文提出的變分路徑積分框架，可推廣至凝聚態系統的能量面拓撲分析。
能量面拓撲分析。
這不就是我課題的核心難點嗎？
我把那本合訂本抱出來拍了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