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電話那頭，寧振邦的吼聲炸開。
“寧婉！你瘋了！”
“誰給你這么大的膽子在發布會上胡鬧！”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等他咆哮完，才平靜地開口。
“爸，我沒胡鬧。”
“我做的，是一個合格繼承人該做的事。”
“合格？”
寧振邦的聲音里滿是譏諷。
“你把幾百億的合作當兒戲！”
“把寧家的臉面丟在地上踩！”
“這就是你所謂的合格？”
我靠在座椅上，語氣依舊平靜。
“爸，臉面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
“至于合作——和一個隨時會背叛盟友的人合作，才是對寧氏集團最大的不負責任。”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寧婉，我命令你。”
“立刻、馬上去跟顧修遠道歉。”
“把合作給我挽回過來。”
“否則你就不用回公司了。”
道歉？
我笑了，笑得冷。
“爸，你知道他在上臺前跟我說什么嗎？”
“他說他愛上別人了，要跟我分手。”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死寂。
持續了很久。
終于他再次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我知道了。”
“但生意是生意，感情是感情。”
“顧家的項目對寧氏的未來至關重要。”
“你不能因為私人情緒影響公司決策。”
聽聽。
這就是我的父親。
在他眼里，女兒的尊嚴和感情永遠比不上公司利益。
我的心徹底冷了。
“爸，我已經通知法務部了。”
“解約是板上釘釘的事。”
“至于后果，我一力承擔。”
“你承擔得起嗎！”
“立刻給我滾回來！”
“我在家里等你！”
電話被他狠狠掛斷。
我握著手機，面無表情。
小陳從后視鏡里看著我，眼神擔憂。
“寧總……”
我擺擺手。
“回寧宅。”
半小時后，車子緩緩駛入寧家大宅。
客廳里燈火通明，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我爸寧振邦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
旁邊坐著幾位家族里的叔伯，都是寧氏集團的董事。
每個人臉上都寫著“興師問罪”四個字。
我一走進去，所有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我二叔寧振海率先開口，語氣不善。
“寧婉，你太沖動了。”
“怎么能因為一點小兒女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