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張——兩個人在停車場下車時，蘇念的手搭在林知意肩膀上，另一只手看了一眼手表。
"她們在對表。"
我放下手機。
"有意思。"
趙戎看著我的表情，嘴唇動了動。
"老板，接下來怎么辦？"
"什么也不辦。"
"……啊？"
"她們的戲才開始，我拆臺太早，太沒禮貌了。"
我站起來，拿起外套，走到門口停了一步。
"對了——明天約知意吃晚飯，你幫我訂個位。"
"……訂哪家？"
"她最喜歡的那家法餐。"
趙戎盯著我的背影，那個表情，就像看一個笑著走進火場的人。
第三章
三天后，引爆的正菜來了。
我跟林知意在客廳看電影，她窩在我旁邊，腦袋靠著我肩膀，手里捏著一根薯條。
手機響了。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怎么了？"我問。
"沒什么。"她把手機扣過去，抬起頭沖我笑了笑，"繼續看。"
但她的食指在反復摩擦手機殼邊緣，拇指指甲嵌進了硅膠縫里。
電影看完，她去洗了個澡。
我拿起她的手機。密碼是她的生日，我一直知道。
微信消息欄第一條——蘇念。
"意意，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他小時候跟我說過，長大了要娶救他命的人。"
"我知道你是他女朋友，我不想破壞你們……可是他的承諾……"
"我等了他二十年了。"
林知意的回復是一連串的"怎么辦""他怎么能這樣""你為什么不早說"。
每一條回復間隔兩分鐘，語氣從震驚到委屈到憤怒，情緒曲線堪稱教科書。
五歲小孩哪個能說出"長大了要娶你"這種臺詞？我五歲的時候在背九九乘法表，嘴里還在掉牙。
我把手機放回原位。
第二天晚飯，在那家法餐廳。
林知意的刀叉切在牛排上，發出刺耳的刮盤聲。
她沒吃幾口。
"霍衍，我問你一個事。"
"你說。"
"你小時候……是不是答應過一個女孩，說要娶她？"她的聲音在發抖，但音量控制得恰到好處——不大不小，剛好讓鄰桌聽不到，但能讓我感受到她在"克制情緒"。
這個角度，這個音量，這個氣聲，你和蘇念大學一定選了同一門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