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多了。
但是那張繳費單上的名字，一直在我腦子里晃。
我站起來。
走進書房。
打開抽屜。
3.
抽屜里有一個文件袋。
我打開。
三本紅色的房產證。
第一本，城東，一百四十平。
我翻開。
產權人：陳雅琴。
我的手停住了。
翻第二本。濱江，九十平。
產權人：陳雅琴。
第三本。老城區。
產權人：陳雅琴。
三套房。
三本房產證。
三個名字，全是陳雅琴。
他前妻的名字。
我把三本房產證攤在桌上，一本一本看過去。
沒有周志遠的名字。
一個字都沒有。
我坐在書房的椅子上，一動不動。
腦子里全是他說過的話。
“城東一套，濱江一套，老城區一套。”
“這套離婚后歸我了。”
“房產證就在抽屜里，你要看隨時看。”
他說得那么自然。
那么理所當然。
好像這三套房真的是他的。
可是房產證上，****，寫的是陳雅琴。
我掏出手機，把三本房產證拍了照。
每一頁，每一行，拍得清清楚楚。
然后把房產證原樣放回去。
文件袋放回去。
抽屜關上。
我坐回客廳。
臉上沒有表情。
但是手在抖。
二十三萬。
我掏了二十三萬，給一套不屬于他的房子裝修。
他憑什么？
我要把這件事弄清楚。
第二天上班，我趁午休的時候登了一下不動產登記中心的網站。
輸入周志遠的***號。
查詢結果：名下無不動產登記信息。
我看著屏幕。
無。
一套都沒有。
他名下，沒有任何房產。
零。
我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三套房的老板。
名下沒有一塊磚。
下午，我請了半天假。
去了城西建材市場。
“志遠建材”的門面關著。
我去隔壁問了一下。
“志遠建材？”隔壁老板看了我一眼，“那個門面不是周志遠的啊。”
“什么意思？”
“門面是他前老婆的。周志遠以前在這兒幫忙看店，后來離婚了，他前老婆把店收回去了。現在偶爾開門，是因為租約還沒到期。”
我站在建材市場的過道里，太陽曬著后背。
三套房，不是他的。
公司，不是他的。
門面，不是他的。
那他是什么？
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