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省下來的午飯錢，變成了弟弟的房貸。
我的手停在筷子上。
盒飯涼了。
我沒吃完，蓋上蓋子。
扔了。
那天下午開會，同事問我臉色怎么那么差。
“沒事。”我說。“昨晚沒睡好。”
后來我翻了一下銀行流水。
不是為了算賬——那時候我還沒想到要算。
我只是想確認一件事。
從弟弟結婚到現在，兩年半。
我每月給我媽兩千。
兩年半。
三十個月。
六萬。
加上結婚的兩萬。
八萬。
弟弟的首付三十五萬。
其中有八萬，是我出的。
我住著租來的房子——不對，后來貸款買了，每月還四千一。
弟弟住著三室一廳的學區房。
首付里有我的八萬。
他不知道。
或者他知道。但他覺得那是媽媽給的錢，和***沒關系。
我媽生病那年——膽結石，住院十二天。
弟弟來過兩次。第一次來看了一眼，第二次來是出院那天接人。
十二天的住院費，一萬八。
護工費，三千五。
營養品、水果、日用品，大概兩千。
我請了五天假。
扣了一千二的工資。
加起來，兩萬六千七。
全是我出的。
弟弟出了多少？
零。
我媽出院那天，弟弟來接人。
我在病房收拾東西。
聽見走廊上弟弟跟護士說話。
“謝謝你們照顧我媽。”
護士說：“你姐姐照顧得挺好的，天天來。”
弟弟笑了一下：“我姐心細。”
四個字。
我姐心細。
不是謝謝。不是辛苦了。不是****。
是“我姐心細”。
好像我照顧媽媽住院十二天，是因為我“心細”。
是性格使然。
不是因為除了我，沒人來。
我把媽**換洗衣服裝進袋子，走到護士站結了尾款。
弟弟已經把媽媽扶上了車。
我站在住院部門口。
手機響了。
銀行短信。
又是15號。
自動轉賬：-2000.00元。
我看了一眼。
收好手機，打車回家。
那天我經過一家蛋糕店。
想起來——
前天是我生日。
三十歲。
沒有人提。
趙剛出差，忘了。
我媽在住院，不記得。
弟弟不知道我生日是哪天。
我在蛋糕店門口站了幾秒。
沒進去。
走了。
4.
那條發錯的消息，孫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