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的床上，看著天花板，想了很久。
齊國強突然對我這么好——請吃飯、叫我兒子、叫我小北——不是因為他良心發(fā)現(xiàn)。
是因為那套房子上，有我的名字。
沒有那個名字，他一輩子不會找我。
有了那個名字，他找上門來了，管我叫兒子，給我夾菜，問我有沒有對象。
可笑不可笑？
我翻了個身，給我媽發(fā)了條微信：
“媽，那個房子的事，我知道了。你別擔心。”
她回了兩個字：“早睡。”
3.
第二天是周日。
齊國強打電話來了。
“小北啊，昨天的事你考慮得怎么樣？”
“什么事？”
“就是……那個房子的事。”
他說得很小心，像怕我會突然掛電話。
“你說說，具體怎么回事。”
他清了清嗓子。
“是這樣，那片拆遷，**給的補償方案出來了。咱們那套房子，評估下來380萬。”
380萬。
我在電話這頭咬了一下嘴唇。
“380萬，按什么方式補？”
“一半現(xiàn)金一半安置房。就是190萬現(xiàn)金，再給一套90平的安置房。”
“然后呢？”
“然后……手續(xù)上的事，需要產權人都簽字。你是共有人嘛……”
“所以你需要我簽字。”
“對對對，就是簽個字。你簽了字，拆遷款下來，咱們再……再商量。”
“商量什么？”
“怎么分嘛。”
“怎么分？”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趙秀蘭的聲音從旁邊***：“小北啊，**的意思是，這個房子是你爺爺留下來的，**住了這么多年，主要是**在維護……”
我打斷她：“嬸兒，我問的是，你們打算給我多少？”
又是沉默。
齊國強接過電話：“小北，你看這樣行不行——380萬的補償，你拿20萬，剩下的歸爸爸。你看行不行？”
20萬。
380萬里面，給我20萬。
我是房子的共有人。法律上，我至少應該拿一半。
190萬。
他給我20萬。
“不行。”我說。
“那……30萬？”
“不行。”
“小北你別這樣，這個房子你又沒住過一天——”
“我沒住過，是因為你不讓我住。”
他沒說話。
“6歲你把我扔了。從那天開始，那個房子、那個家，你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