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今年多大？”
楊戩在旁答道：“回陛下，董進(jìn)忠生于嘉祐二年，今年五十有四。”
“五十四歲，”**喃喃道，“在內(nèi)庫待了三十七年。三十七年，日日與這些珍寶為伴，看得見，摸得著，卻拿不走……人非草木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雪還在下，紛紛揚揚，將整座皇城裹成一片素白。遠(yuǎn)處的宣德樓、大慶殿、紫宸殿，都在雪中模糊了輪廓，仿佛不是人間，而是仙境。可這仙境里，藏著多少見不得光的事？
“查。”**沒有回頭，“但不要打草驚蛇。朕要知道，這三十年里，他到底換了多少件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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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竹影密
內(nèi)庫值守的小宦官趙安，最近總覺得心慌。
他今年才十七歲，三個月前剛從凈身房調(diào)來內(nèi)庫當(dāng)差。說起來，這差事來得蹊蹺——內(nèi)庫是宮中禁地，尋常宦官熬十年也未必能進(jìn)，可他一個剛凈身的新人，竟被董進(jìn)忠破格提拔。月薪比別處多兩貫，逢年過節(jié)還有額外賞賜，董進(jìn)忠還托人給***送過阿膠、燕窩，說“**身子不好，該補補”。
趙安的母親叫蕓娘，住在城南咸寧坊，靠替人漿洗縫補過活。三年前患了肺癆，咳血不止，藥錢如流水，趙安這才咬牙凈了身，指望在宮里掙份俸祿給母親治病。董進(jìn)忠的恩情，他記在心里，夜里值崗時加倍用心，不敢有絲毫懈怠。
可這幾天，他總覺得瑯?gòu)珠w的方向有異響。
瑯?gòu)珠w在內(nèi)庫最深處，是一座兩層小樓，青磚灰瓦，外表樸素，內(nèi)里卻藏著大宋開國以來最珍貴的寶物——太祖受命寶、太宗御制《平晉記》墨本、真宗朝封禪玉冊、仁宗朝溫成皇后首飾……以及那套鳳翔十二佩。閣門是生鐵鑄的，厚三寸，配九轉(zhuǎn)玲瓏鎖，尋常人別說進(jìn)去，靠近三步都會被值守的內(nèi)侍喝止。
趙安值守的地方在閣外二十步的值房，夜里要每隔一個時辰**一次。前幾夜，他**到閣后窗戶下時，隱約聽見里面有輕微的金屬摩擦聲，像是有人在撬什么東西。他豎起耳朵細(xì)聽，聲音又沒了。他以為是老鼠啃梁，沒太在意。
這一夜，崇寧元年十一月十五日，剛過三更，雪停了，月色照在雪地上，亮如白晝。趙安縮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