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問她。他是個記錄員，負責記錄這次尋訪的經過。
林薇望向車窗外逐漸變化的景色，從田野到初現規(guī)模的道路，再到遠處隱約可見的城墻。“在想天下有多大，”她說，“在想四海之外還有什么。”
文吏笑了：“四海之外，自是蠻荒之地，不足為道。”
“是嗎？”林薇輕聲反問，但沒有繼續(xù)爭辯。她知道，在不久的將來，這個名叫嬴政的君王將會修筑長城防御北方，但他的視線終究被局限在這片**上。如果他有機會看到更多呢？
七日后，咸陽城出現在地平線上。即使有所準備，林薇仍然被這座戰(zhàn)國時代最宏偉的都城震撼了。高聳的城墻，巍峨的宮殿，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以及無處不在的黑色旗幟——秦尚水德，以黑為貴。
她被安置在一處客館中，三日后才得到召見。當林薇踏入咸陽宮大殿時，她終于見到了那位歷史上最著名的君王之一。
秦始皇嬴政并未如后世畫像中那般老態(tài)龍鐘，相反，他正值壯年，目光銳利如鷹，身形挺拔，只是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他高坐于王位之上，左右是文武百官，所有人都穿著以黑為主的服飾，整個大殿莊嚴肅穆。
“參見王上。”林薇按照之前學習的禮儀行禮。她能感受到無數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好奇的、審視的、懷疑的。
“聞你通曉異術，”秦始皇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可治疑難之癥？”
林薇抬頭，直視君王——這一舉動讓兩側的官員倒吸一口冷氣。“王上所患，非尋常疾病，而是心力交瘁，內息紊亂。”她憑借自己有限的醫(yī)學知識和這些日子對這個時代的觀察大膽猜測。一個致力于統一大業(yè)的君王，在這個沒有現代醫(yī)療的時代，很可能患有高血壓、心臟病或類似的病癥。
秦始皇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太醫(yī)亦如此說，然用藥石無效。”
“因藥石只能治標，不能治本。”林薇向前一步，“王上之憂，在天下分崩；王上之疾，在憂思過度。若天下歸一，王上或可寬心，然歸一之后，又有新憂。”
大殿上一片寂靜。有人怒斥“大膽”，但秦始皇抬手制止了。他審視著林薇，許久才開口：“你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