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斷她的出神。

她慌忙合上速寫本，深吸一口氣，走向那間診室。門虛掩著，她輕輕敲了敲。

“請進。”依舊是那個平靜低沉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卻讓溫知柚的心跳又快了半拍。

推門進去。陸時衍坐在辦公桌后，正看著電腦屏幕上的影像資料，金絲邊眼鏡反射著冷光。他穿著熨帖的白大褂，領口露出一截挺括的淺藍色襯衫領子。聽到聲音，他轉過頭，目光落在她臉上，停頓了大約一秒，似乎是在回憶。

“坐。”他示意對面的椅子，語氣是標準的醫患對話模式，“溫知柚，對吧？復診。”

“嗯，陸醫生好。”溫知柚坐下，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像個小學生。

陸時衍調出她的病歷，快速瀏覽。“上次急診的檢查報告我看過了，血糖已經恢復正常，電解質也補上了。還有頭暈或者乏力的感覺嗎？”

“沒有了，好多了。”溫知柚小聲回答，目光忍不住落在他操作鼠標的手上。就是這雙手，在救護車上那么穩。

“神經系統的體格檢查上次急診做得比較簡單，今天再詳細***。”他站起身，走到她旁邊，拿起了叩診錘和手電筒。“看著我的筆尖，眼球跟著移動。”

他的靠近帶來那股熟悉的清冽氣息。溫知柚努力集中精神，跟著他的指令轉動眼球。他的目光專注而專業，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緒，可當他冰涼的手指輕輕觸碰到她的額角、下頜檢查淋巴結時，溫知柚還是感覺皮膚下的血液流速加快了。

檢查很快結束。陸時衍回到座位，在病歷上記錄。“生理反射正常，沒有異常病理征。基本可以排除器質性神經系統問題。”他抬眼看向她，鏡片后的目光審視而直接，“你的暈厥，主要原因還是作息和飲食不規律。美院的功課很緊？”

“嗯……最近在準備一個比較重要的系內展。”溫知柚老實承認，“有時候畫入神了，就忘了時間。”

“忘了吃飯喝水？”陸時衍的語氣里聽不出是責備還是單純的確認。

溫知柚有點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陸時衍沒再說什么，低頭開始寫醫囑。診室里很安靜，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他身上那股沉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