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去便利店理貨，晚上依舊去醫院陪母親。她的臉上永遠沒有任何表情，仿佛那些流言蜚語，都和她沒有關系。

江逾白看著她這個樣子，心里更生氣了。他以為她會哭，會辯解，會來找他求饒。可她沒有。她就像一塊捂不熱的石頭，無論他做什么，都沒有任何反應。

一天下午，江逾白偷偷跟在林知夏身后。

他看著她放學后，背著書包一路小跑，去了學校附近的一家川菜館。她換上工作服，戴上圍裙，開始洗盤子。油膩的污水濺在她的校服上，她的手被洗潔精泡得發白，起了很多褶皺。洗了三個小時，中間只喝了一口水。

然后她又一路小跑，去了街角的便利店。今天是周末，她要上夜班——從晚上八點到早上八點。便利店的燈光很亮，她站在收銀臺后面，面無表情地掃碼、收錢、找零。偶爾有顧客刁難她，她也只是低著頭，不說一句話。

江逾白在便利店對面的奶茶店坐了一整晚。他看著她在凌晨兩點的時候，趁店里沒人，拿出課本復習了半小時。三點到五點是最困的時候，她站著收銀，眼皮打架，就掐自己大腿。

早上八點下班，她沒有回家，而是去了醫院。她在醫院走廊的椅子上睡了兩個小時，然后去給母親買早飯、喂飯、擦身。

中午的時候，江逾白看到她躲在醫院的樓梯間，啃著一塊干硬的面包。面包是昨天剩下的，已經涼透了。她就那樣一口一口地啃著，沒有水，噎得直皺眉。

江逾白轉身走了。

他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幫我查一下，市中心醫院的對公賬戶。”

一小時后，他收到了賬號。他打開銀行APP，輸入金額：800000.00，備注：匿名捐贈，指定用于血液科林淑芬女士的手術費。

點擊確認轉賬。

手機屏幕上顯示“轉賬成功”。

江逾白把手機揣進兜里，靠在墻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做。也許是因為愧疚——那天在禮堂，他用錢羞辱了一個已經站在懸崖邊上的女孩。也許是因為心疼——他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可以活得這么辛苦。也許，只是因為，他不想看到那個永遠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