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朝賀瑤勾了勾手指。
賀瑤走過來，撐著傘，裙擺在風里微微飄動。
她俯身，拿過宋哲手里的酒杯，直接往我的工裝上潑了過去。
酒液混進雨水，順著領口往下淌。
"方遠。"她的聲音很平，"醒醒。別堵在這里，讓我難做。"
宋哲在旁邊笑起來，攬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正門方向帶。
"走了走了，別理他，臟。"
我把設備箱放在地上，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分不清是雨，還是酒。
我沒有開口。
只是轉過身，繼續搬貨。
背后，保時捷的引擎聲消失在金碧輝煌的大門后面。
---
卸貨結束后，我進了后勤**室。
換下那件濕透的工裝，套上一件備用的白襯衫。
林川站在門口，手里夾著一份文件，等了應該有一段時間了。
他遞過來，聲音放得很低。
"方總，對賭協議的最終審計結果出來了。"
我接過來，掃了一眼那個數字。
"今晚的晚宴嘉賓名單，我看看。"
林川翻到第二頁，遞給我。
我在名單上找到了那個名字——特邀嘉賓：方氏集團董事長方遠先生。
我拿起筆，把那行字劃掉了。
"還不到時候。"
我把文件還給林川。
"讓他們再囂張一晚。"
---
3 假面舞會
晚宴內場，燈火通明。
水晶吊燈懸在穹頂，賓客們三兩成群地聚在一起，手持香檳，談笑風生。
宋哲拉著賀瑤在人群中穿梭。
他的西裝是租來的，肩線不合，袖口處還殘留著一小截沒剪干凈的標簽線頭。手腕上那塊勞力士在燈光下泛出廉價的光澤——任何戴過真表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但宋哲渾然不覺。
他端著一杯香檳，主動湊到一群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面前。
"幾位老總好！我是宋哲，浙商協會的，剛從海外回來創業，手頭有個千萬級的科技項目，正在找投資人……"
那幾個人禮貌地點了點頭，然后不約而同地轉過身，把后背留給了他。
宋哲碰了一鼻子灰，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自信滿滿的樣子。他拉著賀瑤轉向另一群人，開始新一輪的自我推銷。
賀瑤跟在他身后，臉上掛著用力過猛的笑。
她端著空酒杯——沒有侍者主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