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絕望：“陳硯…周遠揚他…他要出國了！他不要我了！”
這個消息像一顆小石子投入陳硯死水般的心湖，只激起了一圈微小的漣漪，很快又歸于沉寂。他并不意外。周遠揚的世界，從來就不局限于這所大學，這個城市。
“嗯。”他應了一聲，算是回答。手腕被她抓得生疼，但他沒有抽開。
“他說…他說異地戀太不現實了…他說不想耽誤我…”林溪的眼淚又涌了出來，混合著雨水，“他怎么能這樣？他明明知道…知道我…”后面的話被哽咽堵住。
陳硯沉默地站著，像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塑，只是固執地舉著那個簡陋的“傘”，為她遮擋著越來越密的雨絲。他能感受到她指尖的冰涼和身體的顫抖。周圍很安靜，只有雨點打在樹葉和文件夾上發出的沙沙聲。
過了很久，久到陳硯的手臂都有些發酸，林溪的哭聲才漸漸低下去，變成小聲的抽噎。她抬起頭，紅腫的眼睛望著陳硯，里面充滿了迷茫和一種被全世界拋棄后的脆弱。她抓著他手腕的手松了些力道，卻沒有放開。
“陳硯，”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不確定的試探，像在寒風中尋找最后一點微弱的火苗，“你…你會一直對我好的，對嗎？”
雨聲似乎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陳硯看著眼前這張被淚水沖刷得有些狼狽、卻依舊美麗的臉。她的眼神里，沒有愛意，只有一種溺水者抓住任何漂浮物的本能，一種退而求其次的、帶著巨大空洞的依賴。
他應該拒絕的。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只是她此刻慌亂中抓住的一根稻草，是周遠揚離開后，她情感廢墟上唯一能看到的、還算穩固的斷壁殘垣。
可鬼使神差地，也許是那冰冷的雨水順著脖子流進衣領的涼意，也許是林溪眼中那濃得化不開的脆弱擊中了他心底某個同樣貧瘠的角落，他聽到自己喉嚨里發出一個干澀的音節：
“嗯。”
聲音不大，卻像投入深井的石子，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回響。林溪像是得到了某種保證，緊繃的身體驟然松懈下來，頭一歪，靠在了陳硯舉著文件夾的手臂上，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陳硯的身體瞬間僵硬。雨水順著文件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