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持著那點搖搖欲墜的體面。

晚宴結束，親戚們散去。

我一個人坐在老宅的花園里抽煙。

晚風有點涼。

手機屏幕突然亮了。

是許傾夏回了信息。

那是九點半。

離家宴開始已經過去了三個多小時。

“抱歉，排練太投入，忘了時間。”

忘了時間。

簡單的四個字，把我一下午的等待和難堪，全部抹殺干凈了。

我吐出一口煙圈，自嘲地笑了。

哪怕是一個普通合作伙伴的邀約，她都不會用“忘了”這種理由。

我正想回信息，微信朋友圈跳出了更新提醒。

還是那張熟悉的頭像。

我點了進去。

照片里是一大群人，在一家很有情調的私廚。

許傾夏坐在正中間。

她手里捧著一束白色的桔梗花。

陸淮坐在她身邊，手里拿著香檳，正側頭跟她說著什么。

桌上擺著精致的甜品，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

許傾夏也笑了。

那種放松的、由衷的笑意，是她今天早上對我時完全沒有的。

她配文：

“首演排練大成功，慶功宴很開心。”

我看著那條朋友圈，突然覺得喉嚨發澀。

原來，她不是忘了時間。

她是選擇了更有意義的時間。

她答應我會來家宴，卻在轉身之后，就投入了另一個男人的慶功宴。

在那一刻，我甚至能想象到。

她在席間推杯換盞的時候，我的手機信息或許就亮在她的屏幕上。

而她只是掃了一眼，就重新投入到了那場熱鬧里。

我關掉手機，把剩下的半截煙掐滅在手心里。

一點火星灼了一下。

有點疼，但讓我清醒了不少。

“宴洲。”

身后傳來母親的聲音。

她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過來，身上披著一件披肩。

她走到我身邊，也看到了我還沒黑掉的手機屏幕。

顧母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她說：“宴洲，她不是忙，對不對。”

我抬起頭。

顧母嘆了口氣，聲音在夜色里顯得格外清晰。

“她只是，不把你放在心上。”

我張了張嘴，想替許傾夏辯解兩句。

比如她對音樂很癡迷，比如陸淮是她的老搭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