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你恨他嗎？”

我知道他說的是誰。

“不恨。”

“為什么？”

“因為他給了我三年不用為錢發愁的時間，”我說，“我用那三年把自己變成了現在這樣。”

周時硯看著我，燈光落在他眼睛里，很安靜。

“許意，你知道嗎，你是我見過最危險的那種人。”

“什么意思？”

“別人在舒適區里會變懶，”他說，“你在舒適區里偷偷磨刀。”

我沒接這句話。

但我承認，他說的是對的。

五

試用期結束那天，周時硯給了我正式合同。職位是投資經理，薪水是我三年前的三倍。

然后他遞給我一份文件。

“這是什么？”

“沈氏集團的新項目，”他說，“我們和他們在爭同一個標的。這個案子，你來負責。”

我抬頭看他：“你故意的？”

他笑了一下，沒有否認。

“你不愿意的話，我可以換人。”

我翻開文件，看了三秒鐘。

“不用換。”

“為什么？”

“因為我想讓他看看，”我說，“他口中的吉祥物，到底能做什么。”

項目推進得很順利。我帶著團隊做了兩周的盡調，把標的方的財務狀況、行業地位、增長潛力摸得清清楚楚。
我們出的報價方案，每一分錢都有數據支撐。

與此同時，我收到了消息：沈氏集團也在爭這個標的，帶隊的是沈渡本人。

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我笑了。

不是緊張，是期待。

六

項目競標的前一天晚上，我在公司加班到凌晨。

周時硯走的時候留了一盞燈給我。
他說：“別太晚，明天你還要上場。”

我說：“我睡不著。”

他看了我一眼，沒再勸。

凌晨兩點，我把所有的數據又過了一遍。確認無誤之后，我關了電腦，走到落地窗前。

外面是城市的夜景，萬家燈火。

三年前的這個時候，我在沈渡的別墅里，戴著耳機刷CFA的網課。他以為我在追劇。

兩年前的這個時候，我在臥室里做衍生品的練習題。他去廚房倒水，路過門口問了一句“還沒睡”，我說“在看劇”，他就走了。

一年前的這個時候，我已經搬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