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吭聲，坐在她對面，慢悠悠地從手機里翻出一張照片。
緬北翡翠市場，滿地原石，旁邊停著豪車。
“表姐說那邊翡翠便宜得很，十萬塊能買一堆，回來轉手就是五十萬。”
婆婆的眼睛直了。
“你說什么？”
“你不去就算了。”我站起來要走。
“等等！”她一把拽住我胳膊，扭頭就朝屋里喊，“老頭子，快去取錢！把那張定期取了！”
公公從里屋探出頭：“取多少？”
“全取！二十萬都取出來！”婆婆拍著大腿，“十萬變五十萬，這買賣上哪找去？”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們手忙腳亂翻存折的樣子，
想起上一世婆婆罵我克夫時吐出來的唾沫星子，想起她把我買的排骨藏起來留給她親孫子吃的嘴臉。
二十萬。
上一世這二十萬，陳志強“死”后第三天，婆婆也拿出來了二十萬，說是要給他辦后事。
后來我才知道，那筆錢打進了周婷的賬戶。
但這一世，這二十萬會跟我一起去緬北。
出發(fā)前一天晚上，我把陳浩抱在腿上。
孩子五歲，白白胖胖的，長得很像陳志強。
上一世我把他當親生的養(yǎng)了二十三年，給他買房買車娶媳婦，最后換來一耳光。
“浩浩，媽媽帶你去一個有很多大象和寶石的地方好不好？那邊還有大城堡，里面全是金子。”
陳浩眼睛發(fā)亮：“真的嗎？”
“真的。”
“我要去我要去！”
我親了親他的額頭，心里想的卻是另一張臉，我那個十月懷胎生下來的男孩，被陳志強扔到了窮山溝。
上一世，二十三年，我一天三份工，從早忙到晚，連過年都在外面跑。
我攢下的每一分錢都給了這個家，給了這個孩子。
直到我躺在病床上，看見周婷挽著陳志強的胳膊走進來，身后跟著陳浩。
“這才是我親媽。”他指著周婷說。
然后他又指了指我：“這是那個替我媽養(yǎng)了我二十三年的保姆。”
我被活活氣死了。
而在死之前，我終于也聽到了真相。
我親生的孩子，剛出生那天就被陳志強送進了云省邊境一個窮山溝，給了當?shù)匾粦舨荒苌娜思摇?br>那戶人家后來生了自己的孩子，就把我兒子當**使喚。
五歲開始放牛，七歲上山砍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