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發給趙曼琳。
“拍得挺好。”我說，“你發個朋友圈吧。七周年紀念，該有的儀式感還是要有。”
趙曼琳看了眼手機，眉頭挑起來，顯然有點意外。
但很快，她笑了，帶點施舍的意味：“行啊，難得你主動要求。文案我想想……就寫‘七周年，感恩相伴’？”
“你定。”我說，“怎么合適怎么來。”
她低頭開始編輯，手指敲得飛快。
我端起湯碗，喝了一口。
有點涼了。
腥氣返上來。
含在嘴里，頓了片刻，才緩緩咽下去。
2
第二天中午，門鈴響的時候，我正在陽臺給那幾盆半死不活的綠蘿澆水。
水壺剛拎起來，就聽見趙曼琳踩著高跟鞋過去開門的聲音，帶著笑：“來啦？快進來，外面熱吧？”
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黏糊糊的，拖著點刻意的撒嬌尾音：“還好啦琳姐，想你了嘛，熱也得來呀。”
我放下水壺，從陽臺走回客廳。
趙曼琳挽著一個男人的胳膊走了進來。
那男人看起來二十五六歲，染了頭淺栗色的頭發，抓得很有型。臉是時下流行的小鮮肉長相，窄臉高鼻梁，眼睛看人時習慣性瞇著，帶著鉤子。穿了身剪裁合體的淺灰色休閑西裝，沒打領帶，襯衫扣子解開了兩顆。
我認識這張臉。
昨晚論壇照片里，那個網紅側臉背影頭像，放大后能對得上。
真人比照片更張揚。
趙曼琳臉上漾著笑意，轉頭看我，語氣隨意得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江朔，這是小宋，宋宇馳。我們公司新招的財務助理，高材生，以后幫著我打理賬目。今天帶他回來認認門，順便一起吃個便飯。”
宋宇馳看向我，眼神上下一掃，嘴角扯出一個笑，伸出手：“**好，常聽琳姐提起您。以后請多關照。”
我沒碰他的手，點點頭：“你好。”
手在空中僵了一下，宋宇馳若無其事地收回去，插回褲兜，轉頭對趙曼琳笑：“琳姐，你家裝修挺有品味啊，這茶幾是進口巖板吧？”
“你眼力不錯。”趙曼琳領著他往沙發走，“坐。江朔，去倒兩杯水。小宋開車來的，肯定渴了。”
我轉身去廚房。
背后傳來宋宇馳壓低的笑語和趙曼琳半嗔半笑的回應。
玻璃杯在櫥柜第二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