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時候坐到了我旁邊。
看起來70多了，臉上的褶子像一張被揉皺的報紙又勉強鋪平。頭發花白，扎了個低馬尾，穿著一件暗紅色的碎花短袖，扣子系錯了位，領口一邊高一邊低。手里拎著一個藍色條紋的布袋子，空空的。
“你叫我？”我問。
“丫頭，你是來存錢的吧？”她壓低聲音，好像要告訴我什么天大的秘密。
我下意識地把帆布袋往懷里攏了攏，沒吭聲。
她指了指我的袋子：“我看你這一袋子，鼓鼓囊囊的，肯定是錢。我跟你講個事兒，你聽聽有沒有道理。”
她頓了頓，好像在等我點頭。我沒動。
“我是來取錢的。你看啊，你存錢，我取錢，你直接把你這袋子給我就行了嘛。”
我以為我聽錯了。
“什么？”
“你直接給我，”
她重復了一遍，語氣理所當然得像在說“今天是星期三”，
“你那些錢，跟我賬戶里要取出來的那些錢，不都是錢嗎？你把你的給我，我省得取，你省得存，咱倆都省事兒。”
我盯著她看了足足五秒鐘。
這老**是認真的。
那種認真，不是老年癡呆式的糊涂，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堅定不移的、覺得自己的邏輯天衣無縫的認真。
我干笑了兩聲：“不用了大媽，您自己去柜臺取吧。”
她的笑容淡了一點，但沒消失。她擺了擺手，像在打發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你這孩子，怎么想不明白呢？你存進去，我再取出來，銀行經一手，有什么意思？不如直接給我，咱們互利互惠。”
“大媽，這不是一回事——”
“怎么不是一回事？”她打斷我，聲音稍微大了點，“錢就是錢，你的是錢，我的也是錢，你的錢給我，我的錢留著，賬不就平了嗎？”
我深吸一口氣。
那一刻，我還在心里跟自己說：算了，別跟老人家計較，可能真是腦子糊涂了。我爸媽也六十多了，有時候也會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老年人嘛，腦子轉得慢，理解力差，正常。
“大媽，真不用了，您自己去排隊吧。”
我站起來，換到了旁邊的椅子。離她隔了兩個座位。
她沒跟過來。只是坐在原地，看著我，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我沒聽清，也沒想聽清。
大概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