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蚊子叫。
“靜養？把我鎖起來靜養？”我氣得發笑。
“前兩天，對門的李大媽還來送了盤水果，隔著門勸你要放寬心，好好休息。”
媽媽頓了頓，補充道：“她走的時候，我看她腿肚子都在哆嗦。”
敷衍的關心，掩飾不住的恐懼。
我懂了。
這個社區里的人，都知道些什么。
或者說，他們在害怕什么。
“媽，幫我報警。”我盯著門縫外媽媽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報警？”
媽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從地上彈了起來。
“不！不行！”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隔著門對我磕頭。
“彌彌，算媽求你了，你千萬別有這個念頭！你會害死我們全家的！”
“我們現在這樣，跟死了有什么區別？！”我低吼道。
“**會殺了我們的！他真的會殺了我們的！”媽媽泣不成聲。
“這個小區，沒人會幫我們的。”
這句話，像一根浸了毒的針，狠狠扎進我的心里。
我爸一個人，真的能堵住悠悠眾口嗎？
還是說，這根本不是他一個人的瘋狂？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腦海里成型。
“媽，你先起來。”我的聲音變得冷靜。
“你告訴我，我爸……和王大爺，他們以前關系怎么樣？”
媽媽愣了一下，似乎沒跟上我的思路。
“就……挺好的啊，幾十年的老鄰居了，以前還是一個廠的同事。”
“一個廠？”我抓住了這個***。
“是啊，咱們這個小區，大部分都是以前紅星機械廠的老職工和家屬。”媽媽抹了抹眼淚，“**，王大爺，還有對門的李大媽她老頭，都是。”
紅星機械廠。
老住戶。
這些信息像碎片一樣，在我腦海里慢慢拼接。
我似乎觸摸到了一個巨大秘密的邊緣。
“媽，你聽我說。”
我引導著她，讓她告訴我更多關于鄰居、關于我爸和王大爺過去的事情。
“他們那幫老同事，是不是經常聚在一起？”
“是啊，關系好嘛，以前一個車間的，經常在一起喝酒，吹牛。”
“他們有沒有什么……特別的規矩？”
“規矩？”媽媽想了想，搖搖頭，“沒聽說過，就一群老男人瞎胡鬧唄。”
不，一定有。
只是媽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