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你要是能回來讓媽看一眼，媽就放心了。”

第五封，第六封，第七封……

信越寫越長，郵戳上的地名也在不斷變化。省城，北京，上海，**，每一封信都追著他去過的地方，有的退回來了，寫著“查無此人”，有的被轉寄了多次，信封上貼滿了改退批條。但不管能不能寄到，**媽每個月都會寫一封信，像上了發條一樣準時。

到了2009年，信的風格變了。不再問他為什么不回信，不再催他回來，而是變成了自言自語式的敘述。像一個人對著空氣說話，明知道沒有人在聽，但還是要說。

“深兒，今天巷口的槐樹開花了，滿院子都是甜的。我記得你小時候最愛爬那棵樹，有一次爬到樹杈上下不來了，哭著喊媽媽，我搬了梯子才把你接下來。你現在還爬樹嗎？應該不爬了吧，你都是大人了。”

“深兒，何芳生了個女兒，胖乎乎的，特別愛笑。我看著那個小孩，就想起你小時候的樣子。你生下來的時候只有五斤八兩，像只小貓一樣，哭起來聲音可大了，整條巷子都聽得見。”

“深兒，**今天喝多了，在院子里摔了一跤，磕破了額頭。我扶他進屋的時候他忽然哭了，他說他想你。他從來沒說過這種話，今天是頭一回。**那個人你知道的，天塌下來都不吭一聲，他這是真的老了。”

“深兒，我今天去菜市場，看到賣桃子的，想起你小時候最愛吃桃子，每次吃完手上臉上都是汁水，像只小花貓。我買了好幾個，放在你房間的桌上，放了兩天都沒人吃，最后爛了。媽老了，牙口不好，咬不動了。”

時間在信紙上流淌，一年又一年，像水一樣安靜。

2012年3月，一封信里夾了一張照片。照片里是一個老舊的院子，院墻根下種了一排月季，開得正盛，紅的粉的白的擠在一起，熱熱鬧鬧的。照片背面寫了一行字：“深兒，媽把院子收拾了一下，種了你小時候喜歡的花。你什么時候回來看看？”

2013年11月，信紙上有幾處水漬，墨水洇開了，看不清幾個字。但林深知道那是什么。**寫信的時候一定在哭。

“深兒，媽今天去醫院檢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