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過得安靜。
但外面不安靜。
陳苒有天從外面回來，把手機拍在桌上。
"你看看這個。"
是一個業內交流群的截圖。
有人在群里說："聽說林漾接了霍氏的單子，但方案被打回來三次了，甲方不滿意。"
另一個人跟帖："她三年沒做了，手生了吧。"
再往下翻——"有人說她離婚后精神狀態不太好，情緒不穩定，跟客戶拍桌子。"
陳苒指著最后那條消息："這屎盆子扣得也太明顯了吧？你什么時候跟客戶拍桌子了？"
"別管，做我的活。"
"怎么不管？這些有人信的！"陳苒急了，"今天上午那個做紅酒晚宴的客戶給我打電話，說考慮換設計師了，我問為什么，他說聽說你狀態不好。"
我手里的針線停了一下。
"你去查查這些消息從哪兒傳出來的。"
陳苒查了一天，晚上給我打電話。
"查到了。第一個說你方案被打回的人，是霍氏市場部的一個實習生，上個月剛入職。你猜誰招進來的？"
"白鹿兒。"
"對。還有那個紅酒晚宴的客戶，上周參加了一個小型酒會，白鹿兒也在場。"
我掛了電話，繼續縫衣服。
**進面料，拉出來，再扎進去。
一針一針的，慢慢來。
急什么呢。
該來的都會來。
又過了一周。
我手機上彈出一條推送通知。
蘇妙妙的賬號發了一條預告視頻。
封面圖是一條白色婚紗的局部特寫，標題——
"百萬婚紗的秘密：原版設計師到底是誰？本周六晚八點，直播拆解。"
預約人數：四十七萬。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然后打開衣柜，拿出那六套快完工的年會禮服，檢查每一條縫線。
周六——
也是霍氏年會的日子。
4
年會當天。
我到得很早。
霍氏在城西的五星級酒店包了一整個宴會廳，水晶燈從天花板垂到三米高的位置，長桌上鋪了深藍色的絨面臺布。
六套禮服我提前一天就送到了**，親手熨燙掛好，編號一到六，對應不同的出場環節。
周遠舟在**等我，手里拿著流程單。
"林老師，禮服全部到位，主持人和頒獎嘉賓都試過了，尺寸沒問題。"
"好。"
"但是——"他往門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