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的書房。
剛進門，她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侯爺！您快看看寶兒！”
她一把扯開我的衣領，露出我背上那些駭人的青紫。
爹爹手里的毛筆吧嗒一聲掉在桌上。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過來。
粗糙的手指碰到那些瘀痕時，我配合地瑟縮了一下。
爹爹的臉色瞬間鐵青。
“誰干的？”
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我昨夜給寶兒洗澡，才發現她身上全是這些傷。”
平陽郡主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寶兒說……說是姐姐平時在院子里，只要心情不好就拿她出氣。”
“姐姐恨我，拿我撒氣也就罷了，可寶兒是她的親骨肉啊！”
爹爹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他一把將我抱起來，大步流星地往祠堂走。
平陽郡主跟在后面，冷笑著。
祠堂的門被一腳踹開。
娘親還維持著昨夜趴在地上的姿勢。
聽到動靜，她遲緩地抬起頭。
爹爹直接把我推到她面前。
“毒婦！你自己看看你干的好事！”
娘親的目光落在我背上的青紫上，瞳孔驟然放大。
她顫抖著伸出手，想要碰碰我。
卻在半空中停住，生怕弄疼了我。
“寶兒……寶兒怎么會這樣……”
“還敢裝傻！”
祖母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她拄著拐杖走進來，滿臉怒容。
“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下得去這般毒手，你簡直連**都不如！”
娘親猛地直起身子。
她嘶啞著嗓子，字字泣血。
“我沒有！我怎么可能傷害寶兒！”
“是她！”
娘親指著平陽郡主，目眥欲裂。
“當年是她故意約我去湖邊，自己跳進冰窟窿里，卻栽贓是我推的她！”
“是她買通了大夫，說自己落下了病根不能生育！”
“你們全都知道！你們全都在幫她！”
“憑什么！我的兒子被你們活活剜心，現在連我的女兒你們也不放過！”
祠堂里死一般的寂靜。
祖母氣得渾身發抖，拐杖重重砸在地上。
“瘋了！你這個瘋婦！滿口胡言亂語！”
爹爹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被暴怒取代。
“死不悔改的東西！”
娘親看著爹爹那張冷酷的臉，眼里的光一點點熄滅。
她不再辯解。
她慢慢彎下腰，額頭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