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關的第三天，我開始故意折騰他們。

我不吵不鬧，就安安靜靜坐著，一有人進來，我就慢悠悠開口。

哥哥送飯進來，我看著他：

“你今天打游戲，號會被封，設備全燒壞。”

半小時后，外面傳來哥哥的慘叫，電腦真的冒了煙。

“媽媽”進來查崗，我看著她：

“你包里的錢會丟，***會找不到。”

沒過多久，她就慌慌張張翻包，臉色慘白。

爸爸被我搞得神經衰弱，不敢再靠近我，只敢在門外吼：

“你再敢亂說話，我就對**不客氣！”

我冷笑：

“你動她一下，你下半輩子站不起來。”

當天下午，爸爸下樓梯一腳踩空，崴了腳，腫得像饅頭。

這下他們更不敢對我怎么樣，卻也更不敢放我。

拉扯徹底拉開了。

我用烏鴉嘴跟他們耗，他們用我**安危跟我耗。

外婆夾在中間，一會兒勸我閉嘴，一會兒勸爸爸別太過分。

有一次外婆單獨進來，坐在我旁邊，終于說了點實話。

“**也是被逼急了，欠了外面幾千萬，還不上要坐牢的。”

“所以就該綁著我媽？逼她害人？”

我反問。

外婆沉默半天，說：

“有時候……人活著，顧不了那么多對錯。”

我算是徹底看懂她了。

她不是壞人，也不是好人。

她是個極度現實、怕事、又想保全所有人的老**。

誰強她偏向誰，誰快死她拉一把，最后誰也沒保全。

那天晚上，外面忽然吵了起來。

我貼在門上聽，是“媽媽”在跟爸爸吵架。

“我不干了！這丫頭嘴太邪，再待下去我也要倒霉！你把錢結給我，我要走！”

“走？你知道這么多，走得了嗎？”

爸爸的聲音陰狠：

“要么繼續裝，要么跟她們一起關著。”

“媽媽”哭了起來：

“我只是想賺點錢，我沒想害人啊！”

我心里一動。

“媽媽”是突破口。

她不是一伙的，只是貪錢，又膽小，最怕烏鴉嘴。

第二天，我故意等“媽媽”一個人進來的時候，開口說話。

“你再不走，后天會被車撞，躺半年起不來。”

她嚇得一哆嗦，臉色瞬間沒了血色。

“你別亂講！我跟你無冤無仇！”

“你幫著他們綁我媽，就是有仇。”我看著她，“你放我出去，我保你平安。不然，你自己想。”

她猶豫了。

一邊是錢，一邊是自己的命。

對她這種人來說，命永遠比錢重要。

她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湊到我耳邊：

“**不在家里，在外面一個倉庫里，你別咒我，我想辦法幫你遞消息。”

我心里一震。

媽媽果然被藏在外面。

“你別耍花樣。”

“我不耍，我只想保命。”

她匆匆離開。

從那天起，“媽媽”開始偷偷幫我。

她不敢松綁，不敢放我，卻會把外面的情況一點點告訴我。

爸爸在聯系***，想最后搏一把；

哥哥每天渾渾噩噩，快被我嚇破膽；

外婆一直在勸爸爸放人，可爸爸油鹽不進。

拉扯越來越激烈。

爸爸想逼我開口，幫他扭轉生意；

我想逼他們放人，找到媽媽；

“媽媽”想跑路；

外婆想和稀泥；

哥哥在害怕和順從之間搖擺。

整棟房子，像一個緊繃的氣球，隨時會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