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人將白嬌嬌拖到院中。

她肩上的簪傷還在往外冒血，染紅了半邊衣襟。

她顧不上疼，連滾帶爬到我腳邊，死命磕頭。

“姐姐饒命！姐姐饒命！我是被逼的！”

我坐在太師椅上。

天光照在身上，卻照不暖胸口那兩道深可見骨的刀疤。

我看著她。

“白嬌嬌。”

“兩年前，你到底是怎么死的？”

白嬌嬌渾身一震，抖成篩子，卻還閉緊嘴巴，一個字也不敢往外吐。

我點點頭。

暗衛上前，將一沓信箋砸在她臉上。

紙張散落一地。

“這是從臨縣一個賭徒那里搜出來的。你和他的情書，一共三十七封。”

白嬌嬌臉色慘白，發瘋一樣去抓地上的信。

謝桓被兩名暗衛死死壓在一旁，聞言猛地轉頭。

“情書？什么情書！”

我笑出聲。

抽出一張，當著所有人的面念出來。

“桓郎蠢笨如豬。待我卷了他的銀兩，便與你遠走高飛。”

“墳中所葬不過一具乞丐尸身，他連開棺的膽子都沒有，放心。”

謝桓的臉從煞白轉為通紅，額頭青筋暴起。

“原來你沒死啊。”我盯著白嬌嬌，“兩年前你卷走謝桓三千兩銀票，跟那個賭徒私奔了。”

“你找了具女乞丐的**塞進棺材，讓謝桓對著個乞丐哭了整整兩年。”

白嬌嬌拼命搖頭，眼淚糊了一臉。

“不是的！姐姐你信我！是別人陷害我！那信是假的！”

“后來呢？”我打斷她，“賭徒卷走你的錢，把你賣進了下等窯子。”

“你染了**，滿身膿瘡，被老*打斷腿趕出來。”

“走投無路了，才想起謝桓這個冤大頭還能騙。”

我把手里的信甩在謝桓臉上。

紙張劃破了他的臉頰。

“為了騙錢，你刨了自己的墳。”

“什么還陽大戲，什么油鍋之刑，什么心頭血固魂。”

“全是你編出來的**。”

謝桓喘著粗氣，眼睛紅得滴血。

他死死盯著白嬌嬌。

白嬌嬌往后縮。

“桓郎，你聽我解釋……我沒有……”

謝桓突然發難。

他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掙脫暗衛的壓制，猛地撲到白嬌嬌身上。

雙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你敢騙我！”

“我為了你要殺我的親骨肉！我跪在地上求她救你！我把她折磨得半死！”

“你竟然拿我的錢養野男人！”

白嬌嬌被掐得翻白眼，舌頭吐出。

她雙手亂抓，指甲在謝桓臉上撓出幾道血痕。

她嘴里吐出血沫，卻還在笑。

“你……你就是個蠢貨……”

她斷斷續續地嘲笑。

“連……連枕邊人都認不出的……廢物……”

兩人在地上瘋狂翻滾，互相撕咬。謝桓一拳一拳砸在白嬌嬌臉上，白嬌嬌抓著他的頭發死命扯。

婆母包好傷口之后已經醒了，坐在地上瘋狂拍大腿。

“造孽啊！謝家造了什么孽啊！娶了你這么個喪門星！”

她指著我破口大罵。

“白蘅！你個惡毒的女人！你非要攪得我們家破人亡才甘心嗎！”

暗衛刀背一拍。

婆母慘叫一聲，直接暈死過去。

我坐在太師椅上。

看著這滿院子的荒唐。

好一出深情。好一出生死之戀。

謝桓突然松手。

白嬌嬌癱在地上劇烈咳嗽，大口**。

謝桓轉過身。

他跪在地上，膝行到我面前。

“砰！砰！砰！”

他用力磕頭，額頭很快砸出血跡。

“長公主殿下！我錯了！我是被這個**蒙蔽的！”

“我對你是真心的！這兩年的夫妻情分是真的！”

“我只是一時糊涂！你原諒我！我以后只疼你一個人！”

他抬起頭，臉上滿是鼻涕和血水。

“求你饒了我。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抬起腳，踩在他那張曾經讓我心動過的臉皮上。

用力碾壓。

鞋底***他的皮肉。

他痛得悶哼，卻不敢反抗，甚至還想去抱我的腿。

“謝桓。”

我低頭看他。

“你要殺我拿走我的孩子的時候。”

“可有聽過我的求饒啊？”

謝桓僵住了。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我拔出暗衛腰間的長刀。

刀尖抵住他左邊的胸膛。

“你連自己的親兒子都不放過。”

“今天，我倒要挖開****，看看你的心到底是不是黑的。”

我手腕用力。

刀尖刺破他的衣服，扎進皮肉。

謝桓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