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臥室門被推開。
羅冠鋒提著保溫桶走進來，滿臉堆笑。
“青梧，醒了？這是媽特意熬的坐胎藥，趁熱喝。”
勺子遞到嘴邊，我盯著他那張寫滿殷勤的臉，胃里一陣翻涌。
“公司違約金我認賠了，那可是換學區房的首付，為了你我豁出去了。”
羅冠鋒嘆著氣。
我屏住呼吸，仰頭灌下那碗藥汁。
羅冠鋒嘴角上揚，拍了拍我的頭頂。
“這就對了，乖乖在家生個兒子，風言風語很快就過去。”
他走向陽臺，落地窗留了一條縫。
我迅速摸出枕頭下的藍牙耳機塞進耳朵。
耳機里傳出他低啞的笑聲。
“哎喲，我不就是發了幾張截圖嘛，至于這么激動？”
“我老婆身材確實沒得說，就是給哥幾個開開眼。”
“放心，她現在很乖。”
“違約金我轉出來了，不過不是給公司。”
手指飛快劃過平板屏幕，登入他的云端網銀。
賬單顯示五十萬剛剛轉出。
收款方查不到名字，但順著關聯手機號一搜——某某4S店銷售。
備注：奧迪Q5尾款。
我繼續翻查歷史記錄，滑動的手指猛地僵住。
兩年前的十月，一筆二十萬的大額支出。
那時羅冠鋒跪在病床前哭訴家里沒錢保胎。
我只能看著成型的男胎流出體外。
可賬單顯示，就在我流產的那一分鐘，二十萬清晰地轉入了一家****。
摘要：苗嘉莉全身塑形套餐。
我捏緊了手里的平板。
耳機里，羅冠鋒還在吹噓：
“當年那黃臉婆還要保胎，那筆錢正好給嘉莉做醫美。”
“太強勢的女人生的孩子不聽話，長子只能嘉莉來生。”
“嘔——”
我跌跌撞撞沖進廁所干嘔。
他拿我孩子的救命錢去養**，現在攤牌只會凈身出戶。
我要他連本帶利吐出來。
鏡子里的女人面色慘白，只有眼睛紅得嚇人。
保存，上傳云端，備份，動作一氣呵成。
推門出去，羅冠鋒剛好收起手機。
“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我看著他笑了笑：
“沒事，藥太苦了，胃難受。”
“良藥苦口嘛，這房子太大你收拾不過來。”
羅冠鋒摟住我，“我有個遠房表妹剛進城，讓她來家里做家務怎么樣？”
我低頭喝了口水，斂去眼底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