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不是林硯。
而是一張陌生的臉。
“林硯哥不在,他把場地無償轉讓給我了。”
柳川也站了起來,手里的包掉在地上。“他現(xiàn)在在哪?”
新郎從臺上拿起一張紙條遞過來。“他讓我轉交給你。”
紙條是燙金信札,抬頭印著城中最高級酒店的標志——半島酒店。
打開紙條,上面只有一行字:
“沈暮辭,祝你和他,百年好合,斷子絕孫。”
紙被攥成一團,沈暮辭的臉色鐵青。
她轉身大步走**,柳川在后面追。
“老婆!老婆你等等我!你要去哪?”
沈暮辭沒回頭,拉開車門,一腳油門沖了出去。
后視鏡里,柳川站在路邊,滿臉是淚。
她開到出租屋樓下,三步并兩步?jīng)_上樓梯。
門沒鎖,虛掩著。
里面的東西都還在,地上卻多了一堆被剪爛的照片。
她蹲下去撿起來。
是剛談戀愛時拍的,林硯捧著她送的精致蛋糕。
那時她騙他說蛋糕是攢了半個月錢買的,其實是酒店隨手送的贈品。
他的那半邊被人用剪刀剪爛了。
沈暮辭盯著那張照片,手指開始發(fā)抖。
她想起他賣血回來胳膊上纏著紗布,卻笑著說沒事。
他在巷子口等她下班,路燈把他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沈暮辭把照片貼在胸口,肩膀在抖。
突然想到什么,她拿起手機,撥出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她皺了皺眉,又撥了一遍。還是一樣。
她被拉黑了。
沈暮辭盯著屏幕上那串數(shù)字,手指慢慢攥緊。
以前吵架,都是林硯先低頭。
她以為這次也一樣。她等他來哄,等了一個月,卻沒接到一個電話。
第二天,她去了他上班的地方。
“林硯?辭職了。”
“去哪了?”
“不知道。”
“他什么時候走的?”
“你問這個有意義嗎?他化療第二天就交了辭職信,你滿意了?”
沈暮辭喉嚨發(fā)緊,轉身離開。
她去了他兼職的奶茶店。
“硯哥?早就不干了。”店員小姑娘眨眨眼,認出她來,“你是那個甩黑卡要買店的富二代吧?硯哥說你對他可好了,好到他差點死在車里。”
小姑娘笑了笑,聲音甜甜的:“我們店小,容不下您這種大客戶,慢走不送。”
沈暮辭站在店門口,攥緊拳頭,又松開。
她猛地想起林硯的母親還躺在醫(yī)院,轉身沖了出去。
護士卻皺眉。“病人已經(jīng)死亡,遺體是她兒子親自來領的。”
沈暮辭愣了愣,嘴唇顫抖。
“什么時候的事?”
“一周前吧。”
沈暮辭的臉瞬間白了。
腦海里忽然閃過車載監(jiān)控的畫面。
林硯接到電話后,手機滑落,嘴巴張著卻發(fā)不出聲音,眼淚無聲地砸下來。
原來,是那個時候。
她突然想起那張紙條。
半島酒店。
她開車沖過去,推開旋轉門,大步走到前臺。
“我找林硯。”
前臺微笑:“請問您有預約嗎?”
“沒有。你告訴他,沈暮辭找他。”
前臺愣了一秒,抱歉地搖頭:“女士,林先生的訪客需要提前預約。”
沈暮辭想要說些道歉的話。
可是當著滿堂客人的面,卻脫口而出:“怎么,他現(xiàn)在檔期很滿嗎?找他的女人很多嗎?”
大堂里安靜了一瞬。
幾個路過的客人側目看她。
前臺臉上的笑容沒變,但眼神冷了幾度:“女士,林先生是我們酒店的……”
話音未落,身后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小沈總?”
她猛地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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