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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留，我約了明天的手術。”
律師愣了下，隨即點了點頭。
隔天上午，裴寂北摟著鐘幽下樓的時候，早餐已經(jīng)備好了。
他掃了一眼僅有的兩副碗筷，對女傭皺眉道：
“小幽會常住，再加一副碗筷。”
女傭垂手回道：
“先生，這就是為您和鐘幽小姐準備的。”
“夫人早上已經(jīng)走了。”
裴寂北正為鐘幽拉椅子的手頓住，抬頭愣神道：
“走了？”
這不像我。
以前我發(fā)現(xiàn)他**，總是會冷著臉大鬧一場。裴寂北則靜靜看著我發(fā)瘋，再施舍一點溫柔，逼得我不得不冷靜下來。
鐘幽依偎過來，軟聲道：
“寂北，怎么了？”
裴寂北回過神來，應了一聲“沒事”。
心不在焉地舉起刀叉，看著空蕩的座位。對面的鐘幽說了幾句什么，裴寂北沒太聽清，敷衍地應著。
半晌，到底還是給助理發(fā)了條短信：
查一下今天夫人的行蹤。
忙到中午，我才從冗長的跨國會議中抽身，揉了揉眉心，掃了一眼手機。
裴寂北倒是破天荒地給我彈了條消息。
小幽會在我們家長住。如果有意見，打我電話。
我掃了一眼，刷了上去。
沒意見。
又看了一眼時間，差不多到了跟醫(yī)生預約的點，便驅車趕往私人醫(yī)院。
在醫(yī)院門口，護士剛引著我沒走兩步。
就聽到一道甜膩的聲音：
“寂北，我今天早上吃飯的時候一直犯惡心，肯定是懷孕了。要真有了，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我覺得男孩好，像你，斯文……”
鐘幽正喋喋不休。
但身旁的裴寂北忽然停下腳步，看向不遠處的我。
我正簽完流產(chǎn)的手術單，若有所感地抬眼，正對上兩人的目光。
空氣靜了兩秒。
是鐘幽先開的口，手無意識的撫上小腹：
“姐姐，我……好像懷孕了。”
“不過姐姐你放心，我不會搶走你裴夫人的位置。我只要寂北的心，就夠了。”
我聽著，臉上沒什么表情。
大概是自從裴寂北**后聽過太多女人這樣說，痛不欲生過太多次。
心都磨出了繭。
只是極輕地應了一聲：
“嗯，恭喜。”
然后將簽完字的筆隨手擱下。
見我放下筆，似有動作。
裴寂北幾乎是下意識地將鐘幽護在身后，警告道：
“未箏，別發(fā)瘋！”
我看著他如臨大敵的動作，心口泛起遲來的酸脹。
但也只是輕輕笑了笑，抬腿繞過兩人走遠。
不過我的流產(chǎn)手術到底還是沒做成，給我主刀的醫(yī)生被裴寂北請走了。臨時請別人主刀我也實在放心不下，干脆另約了一個時間。
甚至臨走的時候，還吩咐下去：
“如果裴總問起，就說我是例行體檢。”
我有意瞞著他。
已經(jīng)決定要離婚，這個孩子不能留，也不想讓裴寂北知道。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頭，鐘幽正在做檢查，等在門口的裴寂北手機微震了一下。
是院長的短信：
裴總，尊夫人只是例行體檢，身體沒有什么大礙。
裴寂北收回了手機。
鐘幽拿著檢查單走了出來，一臉驚喜道：
“寂北，我真的懷孕了。晚點我們去給孩子買點……”
裴寂北瞥了一眼她的肚子。
沒有絲毫猶豫道：
“打掉。”
鐘幽一愣。
只聽裴寂北繼續(xù)說道：
“跟著我之前，規(guī)矩你應該清楚。我以前答應過未箏，不會搞出私生子。”
“既然查出來了，趁著今天我有空。打掉。”
鐘幽的淚水瞬間就滾了下來。
但她也知道自己在裴寂北這里的地位，立馬壓下了所有不甘。
蒼白著一張臉，小心翼翼地抬頭道：
“好，我都聽你的。”
“那我父親一直很想要的那個新界的開發(fā)項目。寂北，你能不能……”
大概是鐘幽的溫順取悅了裴寂北，也或許是因為愧疚。
裴寂北答應得很快。
“我知道了。”
“我會跟未箏說，把那個項目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