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后受冊前，我替她描上了最后一筆遠山眉。

那個他養在民間的穿越女嬌客，笑著對我說：“將軍府的嫡女又怎樣？

在我們的世界，不被愛的才是**。”

我曾青梅竹**夫君，如今的新帝裴璟，眼神帶著幾分玩味。

等她出去換喜服，他一邊摩挲著手上的扳指，一邊望向強作鎮定的我。

“其實今日真正要母儀天下的，是她。”

“你將軍府求來的那些多子偏方，今晚朕會全部用在她身上。”

見我僵在原地，他又輕描淡寫地補充：“莫惱，等冊封禮成，朕再好好補償你一個貴妃之位。”

周遭的喜樂聲像是隔著一層水。

我跪在觀禮的宗親之列，看著我用父兄三十萬將士鮮血換來的江山之主。

在萬歲的山呼海嘯中，牽著那個滿口胡言的外室，一步步踩在我的脊骨上登頂。

……殿門合攏。

冊封大典的喧鬧聲被隔絕在外。

裴璟站在高階上，抬手摘下頭頂的十二旒冕冠，隨手扔在地上。

他身上穿著明黃龍袍，懷里摟著剛換上皇后翟衣的林挽月。

林挽月靠著他的胸口，手指把玩著垂下來的明珠。

我站在臺階下，身上只穿著一件素白的單衣。

我的皇后朝服，剛剛被裴璟身邊的太監強行剝下，套在了林挽月的身上。

“云嬌，你是個聰明人。”

裴璟開口，語氣沒有一絲波瀾。

“朕知道沈家為大晉流過血，貴妃之位，足夠補償你了。”

他攬緊林挽月，低下頭，親了親她的額角。

“挽月和你們這里的女人不一樣，她崇尚自由，她要一生一世一雙人。”

“她肯委屈自己，容忍你留在宮里，你該感恩。”

林挽月轉過頭，對上我的視線，嘴角扯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沈小姐，哦不，現在該叫沈貴妃了。”

她甩開寬大的后服衣擺，一步步走**階。

“在我們那個世界，講究**平等，你仗著家族勢力逼婚，這就是權色交易。”

“裴璟愛的是我。

不被愛的那個，才是**，才是插足者。”

她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

“我知道你送了裴璟很多生子秘方，想靠肚子翻盤？”

“可惜啊。

今晚，那些東西他都會用在我身上。

你的封建**，正好給我助興。”

我視線越過她，落在裴璟臉上。

我一步步走上臺階，站定。

“裴璟，你**的踏腳石，是我父兄的骨頭。”

“三年前，北疆兵變。

我大哥被敵軍的亂箭射成刺猬，死的時候，眼睛都閉不上。”

“兩年前，你被困孤城。

我二哥帶人沖陣救你，被戰馬踩成肉泥，連全尸都沒留下。”

“去年，我父親為了替你擋毒箭，雙目失明，最后毒發身亡。”

我抬起手，指著他身下的龍椅。

“三十萬沈家軍的命，換你坐上這個位置。

你現在跟我提補償？”

裴璟皺起眉頭，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沈云嬌，你總是這樣咄咄逼人。”

“沈家保家衛國，那是為臣的本分。

食君之祿，擔君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