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話來。
有些話最傷人，不是因為多狠，是因為她說中的，恰好是你最不敢承認的那部分。
過去半年，我確實一直在責任和愧疚里吊著。她失眠，我買褪黑素。她吃不下，我學著煲粥。她半夜做噩夢，我就在客廳坐到天亮。可我們誰都知道，那不是從前了。
從前的周敘，會在加班回來的路上繞半個城給她買她想吃的那家熱豆花，會在她追劇的時候拿腳去勾她的小腿，會把她拉到懷里，貼著她耳邊問她明天想不想逃班。
后來我還是會照顧她。
可我已經很久沒問過，她開不開心了。
我垂著眼，問了句：“那你為什么還要留下他？”
林晚手指猛地蜷了一下。
她很久沒出聲。
久到我以為她不會回答了，她才低聲說：“因為我做不到第二次。”
風一下停了。
我知道她說的是什么。
去年那個孩子走的時候，她在手術臺上抓著床單，指甲全斷了。醫生后來跟我說，她身體情況不好，這一胎本來就不穩，真出了事，不一定保得住大人。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連謝謝都忘了說。
那之后她經常夜里驚醒，坐在床邊發呆，有幾次我半夜起來，看到她把手按在空掉的小腹上，一坐就是半宿。
我一直以為她是太難過。
現在我才明白，她不是走不出來。
她是根本沒放下。
我喉嚨堵得厲害，剛要開口，口袋里的舊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林晚本能地看過來。
我猶豫了一秒，直接把手機拿出來，遞給她。
“有件事，我說了你可能不信。”
她皺眉看著那臺舊手機，表情明顯愣了一下。
“這不是你以前那臺——”
“對。”我說，“凌晨開始，它一直在收你的消息。”
她第一反應不是接，而是看我，像懷疑我是不是終于瘋了。
我沒解釋，只點開最新那條給她看。
屏幕上寫著：
“她包最前層有一張安和遺傳咨詢中心的預約單，下午兩點二十。你問她，她不會承認是給自己約的。”
林晚臉色當場變了。
她幾乎是下意識把包抱緊。
我心里一沉。
“真有？”
她死死咬著唇，不說話。
我盯著她，慢慢把手機收回來，又點開那段凌晨的語音。
這一次，我沒避著她，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