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骨冰寒的冷漠和決絕。
“你……早就準備好了？”
方建業的聲音干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趙淑芬沒有回避他的目光，眼神甚至更加冰冷。
“是。”
一個字，像一把淬了毒的**，狠狠扎進方建業的心窩。
“為了敏敏的幸福，我什么都可以做。”
方建業慘笑起來。
笑聲嘶啞，難聽。
“為了她的幸福？”
他指著桌上那份協議，手指因為用力而劇烈顫抖。
“就是要我的命嗎？！”
“這就是你說的幸福？建立在我這個老頭子的尸骨上嗎？！”
周浩皺著眉，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
“爸，話別說得那么難聽。”
“什么尸骨不尸骨的，不就是讓您簽個字嗎？”
“房子本來以后也是留給我們的，現在不過是提前辦個手續，省得以后麻煩。”
親家母李莉也陰陽怪氣地開口了。
“就是啊，親家公，你這么激動干什么？”
“我們家周浩可不是圖你這點東西，主要是想讓你和親家母安心。”
“省得你們以后老了，萬一被什么外人騙了，把家產都弄沒了。”
這話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他們不僅要錢，還要這套房子！
這套方建業工作了一輩子，用血汗錢換來的，唯一的安身立命之所！
方建業氣得渾身發抖，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扶住桌子，才勉強站穩。
“我……不簽！”
他盯著趙淑芬，一字一頓地吼道。
“我死都不會簽！”
方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爸！你怎么能這么自私！”
“你心里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女兒？有沒有這個家？”
“你是不是就想看著我在婆家抬不起頭，被人一輩子戳脊梁骨？”
一聲聲的指責，像是一記記重錘，砸在方建erv業的心上。
他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兒，只覺得荒謬又可笑。
自私？
到底是誰自私？
他掏空了所有積蓄給她買婚房。
他每個月把三分之二的退休金給她。
他省吃儉用，連件新衣服都舍不得買。
到頭來，換來一句“自私”！
趙淑芬看著方建業決絕的樣子，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
她深吸一口氣，說出了一句讓方建業徹底墜入冰窖的話。
“方建業，我給你兩個選擇。”
她的聲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