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膚卻很細膩，不像一個常年盤核桃的人。
更不像一個算命的先生。
他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線里，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的手指，從我的手腕，緩緩滑到我的指尖，再到我的掌心。
像是在閱讀一本無字的書。
屋子里安靜得可怕。
我甚至能聽到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聲。
時間仿佛被拉長了。
許久，他終于松開了我的手。
他沒有像其他算命先生那樣，說我的事業，我的姻緣。
他只是低低地說了一句。
“姑娘，你這雙手，本該是暖的。”
我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他。
他依舊閉著眼，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那句話，卻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我心里最隱秘的角落。
是啊。
我的手，常年冰冷，即使在盛夏也一樣。
就像我的人生。
就在我怔忪的時候，他忽然又開口了。
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
“別動。”
我身體一僵。
“你身后的東西，不喜歡光。”
04
我身后的東西，不喜歡光。
這句話像一把冰錐，瞬間刺入我的脊骨。
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古籍部寂靜的午后。
小米驚恐的尖叫。
從小到大，無數雙恐懼的眼睛。
所有碎片化的記憶，在這一刻拼湊成一個完整的、恐怖的形狀。
有什么東西。
一直跟在我身后。
而我，就是那個把它帶來人間的，移動的載體。
屋子里的檀香味，好像突然變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形容的陰冷和腐朽。
像是在百年老墳里，掀開了一口腐爛的棺材。
我不敢回頭。
甚至不敢呼吸。
我能感覺到，一種粘稠的、冰冷的視線，正貼在我的后頸上。
無數道視線。
重重疊疊，帶著怨毒，帶著不甘。
它們在審視我。
也在審視，我對面的這個男人。
“二十多年，養得很好。”
柳儼的聲音依然平靜。
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怨氣凝而不散，已經快要生出自己的神識。”
他頓了頓，手里轉動的核桃停了下來。
“它們在警告我，不要多管閑事。”
咔噠。
他將兩顆核桃輕輕放在了八仙桌上。
我看到他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朝著我身后，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