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嬌忙打斷：“怎么會！是家里廚娘做的！”

話音剛落，小翠正好來送新沏的茶，聞言腳步頓了頓，低頭沒說話。

趙小姐看在眼里，心下明了，也不點破，只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其他幾位小姐交換著眼色，氣氛有些微妙。

柳玉嬌如坐針氈，宴席后半段幾乎沒怎么說話。送走客人后，她回到自己房里，氣得把桌上的茶具全掃到地上。

“林秀！都是你！讓我在姐妹面前丟盡了臉！”

春杏嚇得不敢吭聲。

柳玉**著氣，眼神陰鷙：“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得想個辦法，把她趕出去！”

柳玉嬌找到了周氏。

“母親，您難道沒看出來？那林秀如今在祖母面前越來越得臉了！今日我那些姐妹，話里話外都在打聽她！再這樣下去，這府里還有我們母女的位置嗎？”

周氏也心煩：“我能怎么辦？老**現在信她，覺得她手藝好，人實在。幾次克扣，她也不聲張，倒顯得我們小氣。”

“她那是裝模作樣！”柳玉嬌急道，“母親，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得抓住她的錯處，大大的錯處，讓祖母厭棄她！”

“錯處？她謹慎得很，能有什么錯處？”

柳玉嬌湊近，壓低聲音：“若是……她手腳不干凈呢？偷了府里的東西，或是私通外男，壞了柳家門風……”

周氏一驚：“這……無憑無據，如何栽贓？”

“只要安排得當，自然有‘憑據’。”柳玉嬌眼中閃過狠色，“她不是有小廚房嗎？不是常接外頭的繡活嗎？這就是漏洞。找個生面孔，假裝是外頭繡坊來取貨的，塞點‘贓物’在她房里，再‘恰好’被人撞見……”

周氏猶豫：“這……萬一被老**知道是我們……”

“母親！”柳玉嬌抓住周氏的手，“您想想，若是那野丫頭和她娘站穩了腳跟，以后分家產，還有文軒哥哥和我的份嗎？祖母如今對她這般好，保不齊將來……”

這話戳中了周氏最深的恐懼。她咬了咬牙：“好！但務必小心，不能留下把柄。我去安排人，你穩住，別露了痕跡。”

“女兒明白。”柳玉嬌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她們卻不知道，小翠因為之前送茶時聽到的話，心里對林秀多了幾分同情和敬佩，暗中留意著正院的動靜。聽到周氏母女密謀的只言片語，雖不完整，卻驚出一身冷汗。她猶豫再三，趁夜偷偷溜到西跨院，敲響了林秀的房門。

林秀聽完小翠斷斷續續、充滿恐懼的敘述，臉上沒什么意外。

“她們……她們好像要往您房里放什么東西，再誣陷您……娘子，您快想想辦法吧！”小翠急得快哭了。

“別慌。”林秀給她倒了杯水，“具體什么時候？怎么安排？你聽到了嗎？”

小翠搖頭：“我只聽到**說‘安排人’，‘繡坊取貨’，‘贓物’，‘撞見’……別的沒聽清。她們聲音壓得很低。”

林秀沉吟片刻：“繡坊取貨……我確實約了‘錦繡閣’的伙計，三日后未時來取一批繡好的帕子。”

“那……那肯定就是那時候！”小翠臉色發白，“娘子，要不您趕緊去告訴老**？”

“告訴老**什么？”林秀反問，“說小翠偷聽到**和小姐要陷害我？無憑無據，小翠，你會被立刻發賣，我的話，老**會信幾分？”

小翠愣住了，渾身發抖。

“別怕。”林秀語氣沉穩，“既然知道了，就有防備。你回去，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平時該怎樣還怎樣，不要露出異樣。尤其注意，別讓春杏看出端倪。”

“那……那您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