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還得是我去。”
丫鬟捧著一個木匣進來，里面是我最體面的一套宮裝。
月白色的云錦，上面用銀線繡著暗紋流云，是當年我出嫁時，皇后娘娘親手為我添的妝。
還有配套的一整套羊脂玉頭面，溫潤通透。
柳如煙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她迫不及待地撲過去，把衣服拿起來在身上比劃。
“真好看。”她贊嘆著，眼神里滿是貪婪。
“這料子，這繡工，我從沒見過。”
她又拿起那支玉簪，對著鏡子插在自己發間。
鏡中的人，面容姣好，可那身華服和首飾，穿戴在她身上，卻顯得不倫不類。
像個偷穿了主人衣服的丫鬟。
“姐姐，我穿這個好看嗎？”
她轉過身，故意向我炫耀。
我放下茶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尚可。”
我的平靜讓她有些失望。
她本以為會看到我的嫉妒、憤怒，甚至是哭鬧。
可我什么都沒有。
她不甘心，又走近幾步。
“姐姐就不難過嗎？”
“夫君的心在我這，連您正妻的身份，都快要被我取代了。”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極淡的笑。
“一件衣服，一個人而已。”
“你喜歡，拿去便是。”
“只是，不屬于你的東西，終究是穿不熱的。”
她臉色一變，聽出了我話里的意思。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好好享受。”
我說完，便不再看她。
她自討了個沒趣，又對著鏡子欣賞了半天，才心滿意足地讓人把衣服首飾都打包帶走。
臨走前，她回頭看我。
“姐姐，多謝你的衣服了。”
“等我以后成了這府里的女主人，不會忘了你的好的。”
我沒應聲。
看著她扭著腰肢離去的背影，像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三日后，赴宴那天。
江旭和柳如煙打扮得光鮮亮麗，從前院出發。
柳如煙穿著我的衣服，戴著我的首飾，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她挽著江旭的胳膊，頭高高昂起，像一只驕傲的孔雀。
江旭看著她，滿眼寵溺。
他們坐上了江府最華麗的那輛馬車，在一眾下人的簇擁下，浩浩蕩蕩地往皇宮去了。
我站在后院的角落里，看著他們走遠。
直到馬車的影子消失在街角。
一輛極其普通、沒有任何標識的青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