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痔瘡手術(shù)，總花費(fèi)兩千三，醫(yī)保報(bào)了一千八，自費(fèi)五百。”

我媽捂住嘴，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爸的手攥成了拳頭，青筋暴起。

“這些事，我原本不想說。”我合上手機(jī)，看著他們，“因?yàn)槲抑溃銈円槨Ｄ銈冇X得，親戚之間鬧開了不好看。”

“但林桂芬要臉嗎？”

“她跑到菜市場(chǎng)，跑到棋攤上，跑到所有認(rèn)識(shí)你們的人面前，把臟水一盆一盆往咱們家潑。她要臉嗎？”

“她拿***養(yǎng)老錢，拿爺爺?shù)膯试豳M(fèi)，拿親戚的善款。她要臉嗎？”

我站起來，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釘。

“爸，媽。我知道你們這輩子，最怕被人戳脊梁骨。”

“但脊梁骨不是靠忍讓換來的。”

“是靠站直了換來的。”

客廳里，安靜了整整十秒鐘。

然后我爸站起來，走到門口，拿起鞋柜上的鑰匙串，把上面的老式門鎖鑰匙拆下來，直接扔進(jìn)了垃圾桶。

“晚晚，明天找人換鎖。”

“換最好的。”

他話音剛落，門鈴就響了。

不是明天，就是現(xiàn)在。

我從貓眼里一看，三張臉整整齊齊——林桂芬，姑父周大勇，還有她的寶貝兒子張偉。一家三口，齊活了。

林桂芬眼睛紅腫，顯然是剛哭過，可我注意到，她手里還提著個(gè)塑料袋，裝著幾個(gè)橘子。

這是又要唱哪出？先禮后兵？

我打開門，但沒讓開身子，冷冷問：“有事？”

“晚晚啊——”林桂芬的聲音又軟又黏，跟昨天那個(gè)撒潑的女人判若兩人，“姑姑昨天說話重了點(diǎn)，是姑姑不對(duì)。今天特意來給你賠個(gè)不是。”

她把塑料袋往前遞了遞，一個(gè)橘子滾出來，掉在地上。

沒人撿。

“桂芬，你讓開。”姑父周大勇擠上前，臉上堆著假笑，“晚晚，你姑她脾氣不好，你別跟她一般見識(shí)。咱們畢竟是一家人，血濃于水嘛。”

我沒說話。

“是這樣的。”周大勇**手，一臉為難，“偉偉那門親事，人家姑娘那邊催得急。我們就差三十萬，實(shí)在是走投無路了……”

“昨天是三十萬。”我扯了扯嘴角，“今天還是三十萬？”

周大勇的笑容僵了一下：“那、那個(gè)，你看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