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這些，我來之前，便已經想到了。

只是，我沒想到，連皇兄，都會有所顧忌。

我走到他身邊，看著他的側臉。

“所以，皇兄的意思是，為了所謂的江山社稷，為了那三十萬兵馬，就要犧牲我，犧牲皇家的尊嚴嗎？”

“朕不是這個意思！”

蕭承稷猛地轉過身，情緒有些激動。

“朕只是……朕只是希望你能明白，此事，牽一發而動全身，需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

又是這四個字。

我的心，一點點冷了下去。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皇兄，你還記得嗎？”

“小時候，有一次宮宴，鄰國的小王爺推了我一把，我摔破了膝蓋。”

“你二話不說，沖上去就把他打得鼻青臉腫，哪怕父皇因此罰你禁足一個月。”

“那時候你說，誰敢欺負我的妹妹，我就讓他百倍奉還。”

蕭承稷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沒有說話。

我收起笑容，臉上的表情冷得像冰。

“我明白了。”

我退后一步，對他福了福身。

動作標準，卻帶著疏離。

“既然皇兄也有為難之處，那此事，便由昭陽自己解決。”

說完，我不再看他，轉身就走。

手腕卻被他一把抓住。

他的力氣很大，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昭陽，你要做什么？”他的聲音里，滿是緊張。

我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皇兄不敢做的事，我來做。”

“不就是三十萬兵馬嗎？”

“他還給大蕭便是。”

04

我的話，像一把冰冷的利劍，刺破了書房內最后的溫情。

蕭承稷握著我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他的眼底，風暴匯聚。

有帝王的怒，也有兄長的痛。

“昭陽，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你想做什么？派人刺殺顧昀？還是去北境策反那些將領？”

“你這是要把大蕭的江山，推到懸崖邊上！”

我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

“皇兄，你錯了。”

“我不會用那些上不了臺面的手段。”

“我要做的，是拿回本就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