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開口：“停一下。”
車夫勒住韁繩。
青禾掀簾一看，愣住：“姑娘，這是濟春堂。”
“嗯。”沈知微下了車，“進去拿些東西。”
濟春堂的掌柜一見她，連忙迎出來，神色卻有些不安：“沈姑娘，您前些日子交代備下的藥，都齊了。只是……”
他壓低聲音，看了眼青禾，欲言又止。
沈知微道：“拿來吧。”
掌柜轉身進內室，很快捧出兩個包裹。
一個是常用的止痛藥，分小包封好，外頭寫了時辰和劑量。
另一個卻薄薄一張紙。
掌柜遞過去時，手都頓了一下。
“城西柳木鋪那邊，按您說的尺寸擬了單子。只是姑娘，您這身子若再拖著，不如讓我再請大夫看看。”
沈知微接過那張尺寸單，折好收入袖中。
“看過了。”她笑了笑，“藥給我便是。旁的，不必勸。”
掌柜急道：“可——”
“是替故人備下。”她溫聲打斷，“您只當沒見過。”
掌柜張了張口，到底沒再說下去。
回到相府時，前院正熱鬧。
蘇晚棠被幾個嬤嬤圍著試新裁的衣裙，聽見外頭傳話，說二姑娘去顧府送還婚書了，手里的茶盞輕輕一頓。
“真的退了？”她問。
嬤嬤笑道：“可不是。二姑娘也是識大體，知道如今府里該以您為先。”
蘇晚棠垂下眼。
心里先是松了口氣。
可那口氣松到一半，又堵住了。
她比誰都清楚，自己能順利回到相府，路上那些接應的人、能證明身份的東西、連進府時該說什么話，都是沈知微替她安排好的。
這樁婚約，本不該這么輕易落到她面前。
是沈知微親手讓開的。
她攥緊帕子，指尖發白，半晌才低聲道：“二姐姐……沒說別的？”
“沒呢。”嬤嬤笑著回，“聽說辦得利索得很。您就安心吧。”
安心。
蘇晚棠聽著這兩個字，心里卻莫名發冷。
午后，林若柔把沈知微叫去了主院。
桌上擺著幾匹新送來的軟緞，蘇晚棠坐在一旁試花樣。見她進門，便忙站起來，神色有些局促：“二姐姐。”
沈知微點了點頭，算是應了。
林若柔讓人賜座，語氣溫和：“我聽說你今早去了顧府？”
“去了。”
“婚約也退了？”
“退了。”
林若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