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
“他們說……那份合同是周硯白簽的，周硯白當時口頭承諾過‘不會動用終止條款’，所以他們認定我們違約。”
口頭承諾。
沒有錄音，沒有書面記錄。
死無對憑。
我深吸一口氣：“叫謝云舟來。”
三分鐘后，謝云舟推門進來。
“聽說了。”
“你怎么看？”
“他們在賭。”他坐到我對面，“賭我們不想打跨國官司，賭我們會選擇和解。”
“和解要多少錢？”
“對方開口五千萬，底線大概兩千萬。”
兩千萬。
不多，但惡心。
“如果打呢？”
“勝算七成。但耗時至少半年，律師費大概五百萬。”
我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窗外是城市的天際線，高樓林立，陽光很好。
五千萬不算什么，公司賬上趴著幾十億現金流。
但這不是錢的問題。
這是態度的問題。
如果我這次妥協了，下次他們還會來。
周硯白也會知道，原來咬我一口能咬下肉來。
“打。”我說。
謝云舟看著我：“確定？”
“確定。”我說，“不是因為錢，是因為不能讓他們覺得，隨便找個理由就能從我這訛錢。”
他笑了：“我就等你這句話。”
“你已經準備好了？”
他從文件夾里抽出一沓紙：“這是對方公司的股權結構、資金流水、以及白建國跟他們的往來記錄。”
“打官司的時候，這些東西足夠讓法官相信，這是一起有預謀的敲詐。”
我翻了翻那些材料。
很詳細，連白建國跟合作方負責人的微信聊天截圖都有。
“你怎么拿到這些的？”
“白建國的公司有個前員工，被我找到了。”謝云舟說得云淡風輕，“給了點錢，他就把東西都拷出來了。”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人挖得真值。
“謝云舟。”
“嗯？”
“你什么時候開始準備這些的？”
“叫停項目的那天晚上。”他說，“我知道會有人不甘心。”
“你就不怕白忙活一場？”
“怕。”他看著我，“但更怕你吃虧。”
辦公室安靜了幾秒。
我移開目光：“行了，去準備吧。官司的事，你牽頭，法務部配合。”
“好。”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
“陸昭寧。”
“嗯？”
“你剛才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