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看熱鬧。
我站在走廊盡頭，慢慢走過去。
她看到我，眼睛瞪得**，嘴巴張了又合，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王秀娥，保溫杯里的水，加了氯化鉀。病房里有監控，你倒粉末的動作拍得清清楚楚。”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她耳朵里。
“你還想裝到什么時候？”
她的臉色從白變灰，嘴唇劇烈地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把她帶走了。
她光著一只腳，走路的姿勢像被人抽走了骨頭。
走廊里圍觀的人竊竊私語。
“后媽果然沒一個好的?！?br>“看著挺老實的，心這么狠，往病人水里下毒？”
“聽說是為了遺產，現在的女人啊，為了錢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我轉身走回病房。
我爸躺在病床上，臉色灰敗得像一張紙。
他剛才聽到了走廊里的動靜，也聽到了那些議論。
“清晚……”他聲音沙啞，嘴唇干裂起皮，“她……真的要殺我？”
我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很瘦，青筋凸起，皮膚上布滿了老年斑。
“爸，她不是要殺你。她是要你的公司和錢?！?br>“她嫁給你八年，等的就是這一天?！?br>我爸閉上眼睛，一滴渾濁的淚從眼角滑下來，順著皺紋的溝壑往下淌。
他沒有說話。
但他的手，緊緊攥住了我的手。
4、
王秀娥被抓的當天晚上，她的兒子劉斌就來了。
劉斌今年三十歲，一米七八的個子。
長得倒是人模狗樣，就是眼神不正。
看人的時候總是往上翻，像誰都欠他錢。
他沒上過大學，高中畢業就在社會上混。
換過十幾份工作，最長的一份干了不到半年。
這些年全靠王秀娥從我爸這里拿錢養著。
每個月固定轉兩萬，逢年過節還要加碼。
他開著一輛我爸出錢買的黑色寶馬X5來的。
停在醫院門口占了兩個車位。
保安過來勸，他下車就罵，罵完甩了一百塊錢在地上。
推開病房門的時候，他身上的酒氣先飄進來。
“王毓秀！***是不是有??！”
他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大得整層樓都聽得見。
“我媽伺候**八年，你就這么報答她？趕緊去***撤案！”
我爸被這聲音嚇了一跳，監護儀上的心率從七十八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