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站在床邊，表情為難，手里端著那碗湯，不知道該不該遞過去。
看到我進來，她明顯松了口氣：
“林小姐，你回來了。你繼母非要送湯來，我沒讓喂，她就在這兒等著。”
王秀娥笑瞇瞇地迎上來，聲音甜得發膩：
“清晚，你二姨聽說**住院，專門從老家帶了一只土雞，正宗散養的，城里買不到。”
“我燉了五個小時，撇了油的，你放心，這次沒放紅棗。”
王秀蘭也在旁邊幫腔：
“就是，這雞可是我家自己養的，一鍋湯燉了一上午，**手都燙出泡了，你這孩子可別再不知好歹了。”
我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那碗湯。
“當歸？”
王秀娥愣了一下，笑容僵在臉上：
“當歸補血的呀，一點點，沒事的。中醫都說當歸活血補血，對**身體好。”
我拿起保溫桶，走進衛生間，直接把湯倒進馬桶里。
嘩啦一聲，乳白色的湯汁打著旋兒沖走了。
王秀蘭炸了。
“王毓秀！你良心被狗吃了！”
她嗓門大得整層樓都聽得見：
“**辛辛苦苦燉了一上午，大老遠送來，你倒廁所里？”
“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啊！**還沒死呢，你就開始作威作福了？”
王秀娥拉住她，眼淚又下來了：
“二妹，別說了……清晚不信我，是我沒本事，是我沒做好……”
她一邊哭一邊去搶我手里的保溫桶，聲音委屈得像個受氣包：
“清晚，你要是不想喝這個，媽再給你燉別的，你別生氣，別氣壞了身子……”
我看著這對姐妹一唱一和，心里冷得像冰窖。
前世我就是在這樣的苦情戲里心軟的。
每次她哭，我就覺得是不是自己太苛刻了。
每次親戚指責我，我就懷疑是不是自己做得太過分了。
然后我爸死了。
我拿出手機，打開錄音，舉到王秀娥面前。
“王秀娥，我再跟你說一遍。我爸的病，最怕高鉀食物。”
“當歸也含鉀，而且會影響降壓藥的效果，會讓他血壓驟降，休克。”
“你要是真的不知道，那我現在告訴你了。從今天起，你再送這些東西來，我會直接報警，告你故意傷害。”
王秀蘭還要吵，被王秀娥死死拉住。
“二妹，走吧，走吧……清晚心情不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