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自救。
我腳蹬住墻上的凸起，一節一節往下爬。
煙從七樓的窗戶往外涌，我幾乎看不清腳下的路。
但我能感覺到每一塊肌肉在用力。
上輩子我全身燒傷，連腿都抬不起來。
這輩子我的腿還好好的。
我一路往下，跳到二樓的平臺，飛快沿著樓梯間跑到了樓下。
腳踩到小區地面的那一刻，我腿軟得跪在了地上。
還好。
我有燒傷一點，全身都能動。
身后傳來消防車的警笛聲。
我仰頭看，火已經從我家陽臺躥出來了，黑色的煙柱往上沖。
蘇琳和趙銘從隔壁單元被消防救下來。
蘇琳裹著消防員的救援服，有記者舉著攝像機對著她。
她哭了，說：“我妹妹還在里面，我沒能救她……都是我不好……”
旁邊有人遞紙巾，有人拍她肩膀。
“你已經盡力了，別自責。”
上輩子，這段采訪我是在病床上看到的。
這輩子，我站在人群外面，親耳聽到的。
2
“她妹妹還在里面，真可憐。”
“這姐姐當得不容易啊。”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消防面具還掛在脖子上，手套上全是鐵銹和血。
衣服被煙熏黑了，但人好好的。一根頭發都沒燒著。
我轉身走了。
沒回小區，沒去醫院，直接去了火車站。
上輩子住院那三個月，我躺在病床上想明白了一件事。
蘇琳不是一時糊涂，她是真的覺得我不重要。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她考上大學，家里借錢給她交學費。
我考上模特學校，她說你那破學校上了也沒用，別浪費錢。
我簽了經紀公司，第一筆工資給家里買了空調。
她說裝我屋里，我這屋熱。
我媽在旁邊站著，沒吭聲。
那臺空調后來裝在了她房間。
我住的那屋，夏天三十八度，電風扇是壞的。
上了火車我才發現，手機里有十三條未讀消息。
全是蘇琳發的。
“你在哪？”
“消防說你不在屋里？”
“蘇晚你回我消息！”
我沒回。
這輩子，我不會再給她機會說省省醫藥費吧。
三天后，我到了廣州。
上輩子毀容以后，我什么都干不了。
臉不能見人，手不能使勁，走在路上小孩叫我怪物。
那三年我學會了一件事。
看行情，看人，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