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必須出！」劉金鳳立刻附和，「你害了小月，就得負責到底！」
他們一唱一和，那么地理所當然。
仿佛我天生就該為許月的一切買單。
「我的積蓄不多。」我淡淡地說。
「不多也得給！不夠就把你那套公寓賣了！」劉金鳳脫口而出，「那房子寫的是你的名字，反正你一個女孩子，要那么大房子干什么！賣了給**妹治病，正好！」
我看著她，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一樣。
那套公寓，是我大學開始兼職，工作后拼死拼活，一分一分攢出來的首付。
是我在這個城市，唯一的根。
現在，她為了許月，輕飄飄一句話，就要我賣掉它。
原來在他們心里，我的一切，都可以隨時犧牲。
我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和他們爭吵，辯解，都沒有任何意義。
我默默地從口袋里拿出手機。
按下了停止錄音鍵。
然后，我抬起頭，看著他們。
「房子，我是不會賣的。」
「錢，我一分都不會出。」
「你敢！」許文斌怒吼一聲。
「我不僅敢，」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我還要跟你們算一筆賬。」
「什么賬？」劉金鳳愣住了。
「我從小到大，二十二年的撫養費，教育費，還有，」我頓了頓，目光掃過他們兩個，「你們以我的名義，從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那里拿走的壓歲錢、升學獎勵金。」
我從手機備忘錄里調出一份清單。
那是我發現許月存在后，花了整整一個星期，靠著回憶和家里零碎的票據，整理出來的賬本。
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許昭，你瘋了！我們養你這么大，你還跟我們算錢？」許文斌氣得渾身發抖。
「養我？」我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你們確定養的是我，而不是用我的名義，去養另一個女兒嗎？」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
許文斌和劉金鳳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們最大的秘密，被我這樣**裸地揭開。
「大學四年，你們給我的生活費，一共是三萬兩千塊。而你們每個月給許月的治療費和生活費，是一萬塊。四年，就是四十八萬。」
「我工作后，每個月給你們一千塊生活費，至今給了三年，一共三萬六。而你們，轉身就把它打給了許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