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連衣裙的小女孩，笑得燦爛。
一個是我。
另一個，也是我。
只是照片里的另一個我，看起來更瘦弱，臉色也更蒼白。
我瞬間就明白了所有事。
為什么從小到大，家里明明不富裕，爸媽卻總有一筆“神秘”的支出。
為什么他們總跟我說，要把身體養得棒棒的，那是我們家最大的財富。
為什么每年生日，我收到的禮物永遠是廉價的文具，而他們會對著空氣說一句「祝我們的小月亮也生日快樂」。
原來，我不是獨生女。
我還有一個需要用錢**的妹妹。
而我，就是那個被放棄的、健康的“備用品”。
桌上的飯菜已經冷了。
我爸開始看電視，劉金鳳在廚房洗碗，水聲嘩嘩作響。
一切都那么正常。
仿佛剛才那個電話，真的只是一個拙劣的騙局。
可我知道，中山路離我們家不遠。
許月今天大概是偷跑出來，想看看我們這個“家”吧。
然后，她出事了。
我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干嘛去？碗不洗了？」劉金鳳從廚房探出頭，不滿地嚷道。
「我出去一趟。」
我的聲音很平靜。
「瘋瘋癲癲的，大晚上……」
我沒有理會她的抱怨，徑直走向門口。
手搭在門把上時，我停頓了一下，回頭看著他們。
看著這個****的家。
「我去醫院看看。」
不等他們反應，我打開門，走了出去。
身后，傳來我爸疑惑的聲音。
「去醫院干嘛？她今天吃錯藥了？」
02 許月
市一院的急診大廳燈火通明。
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氣味。
我沒費多少工夫，就在搶救室外的長椅上，找到了她。
或者說，找到了另一個我。
她穿著病號服，蜷縮在椅子上，懷里抱著一個洗得發白的布偶熊。
那張臉，和我幾乎一模一樣。
唯一的區別是，她更瘦，下巴尖得像錐子，皮膚是常年不見光的蒼白。
眼下的烏青濃重，像兩道散不開的墨痕。
整個人像一尊易碎的瓷娃娃，透著一股病態的美。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
看到我，她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閃過一絲驚慌。
隨即，那絲驚慌又變成了某種復雜的情緒。
有好奇，有羨慕，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