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要是再壓一分鐘。”
“主電機就燒了。”
“不是修，是整條線直接報廢。”
這話一出。
周圍工人臉都變了。
老劉倒吸一口涼氣。
林浩還要嘴硬。
我轉頭看向老舅。
“我說過，我怎么修。”
“你們一句嘴都不能插。”
“現在，把他弄出去。”
老舅臉一僵。
林浩先炸了。
“憑什么趕我？這是我家廠子！”
“你算什么東西——”
啪。
老舅反手又是一巴掌。
比上午還狠。
打得林浩原地轉了半圈。
工人都看愣了。
“滾！”
老舅吼得脖子都粗了。
“再廢話，老子打斷你的腿！”
林浩捂著臉滿眼都是恨。
卻不敢鬧了。
死死盯著我被拽出車間。
我收回視線開始排故。
先斷總電。
把錯誤參數全復位。
再重新校驗三組傳感器。
問題本身不算難。
難的是林浩亂改之后。
很多地方已經不穩。
必須整體重跑。
我一邊調一邊讓老劉記。
“哪些線要換。”
“哪些模塊要拆。”
“哪些工位要重標。”
記到一半。
老舅忽然湊過來壓低聲音。
“林川，先別全改。”
“客戶馬上就到。”
“你先把線帶起來能出貨就行。”
“后面再慢慢修。”
我手一頓。
差點懷疑自己聽錯。
都到這地步了。
他居然還想糊弄客戶。
拿不穩的線去賭。
我忽然明白。
這個廠子根本不是毀在林浩手里。
是毀在老舅骨子里。
他從來不在乎機器安不安全，貨合不合格。
只在乎眼前這一單能不能糊弄過去。
我慢慢直起身，聲音冷了。
“你知道這條線現在是什么狀態嗎？”
“強行出貨，輕則整批返工，重則直接傷人。”
“到時候不是賠錢，是出事故。”
老舅臉一沉。
又擺起長輩架子。
“年輕人就是書生氣。”
“做生意哪有不冒險？”
“先把客戶穩住再說。”
“廠子活下來比什么都重要。”
這話落。
我心里最后一點猶豫也沒了。
原本我還想著，把線救回來。
別讓工人跟著遭殃。
現在我改主意了。
我救線，但我不救他。
6
我把扳手往工具車上一放。
轉頭就往外走。
老舅急了，一把拽住我。
“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