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就像在看一件精美的瓷器。
他伸出手。
用手指輕輕勾起鐘小艾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然后俯下身,在鐘小艾的耳邊。
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了一句。
鐘小艾的臉。
瞬間紅透了,連耳根都變成了**的粉色。
她羞澀地點了點頭,然后,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接下來發(fā)生的一幕。
讓侯亮平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侯亮平的呼吸,停止了。
大腦,一片空白。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的一幕。
眼球因為充血而變得通紅,仿佛要從眼眶里爆裂出來。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漫長。
侯亮平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釘在十字架上的囚徒。
被迫觀看一場對自己靈魂的,公開凌遲。
他想閉上眼,可眼睛卻不聽使喚。
屈辱、憤怒、嫉妒、無力……
種種情緒,像巖漿一樣。
在他的胸中翻滾,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
他甚至在心里,產(chǎn)生了一個極其荒謬而又**的念頭。
他嫉妒祁鋒。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
祁鋒的size大于3倍的自己!
這個認知,像最后一根稻草。
徹底壓垮了他作為男人,僅存的最后一絲尊嚴(yán)。
不知過了多久,終于結(jié)束了。
祁鋒則好整以暇地。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襯衫。
然后走到侯亮平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嘲諷。
“廢物。”
他吐出兩個字。
“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還要靠她出來,用這種方式給你換平安。”
“侯亮平,你說,你是不是個廢物?”
侯亮平的牙。
咬得咯咯作響,后槽牙幾乎被他自己咬碎。
他想反駁,想怒吼。
可當(dāng)他的目光,觸及到祁鋒那雙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睛時。
所有的勇氣。
都像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泄了個干凈。
他緩緩地,屈辱地,低下了那顆曾經(jīng)無比高傲的頭顱。
“是……我是廢物……”
他從牙縫里,擠出了這幾個字。
每一個字。
都像一把刀,深深地扎進了自己的心臟。
祁鋒滿意地看著侯亮平那副徹底被擊垮的模樣。
像是欣賞一件自己親手完成的藝術(shù)品。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zhuǎn)身走到了門口。
拉開門。
他對守在門外的程度,隨意地擺了擺手。
“放人。”
“是,鋒少。”
程度恭敬地應(yīng)了一聲,然后走進了會客室。
他看了一眼癱軟在地的鐘小艾。
又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侯亮平,鼻子里發(fā)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他走到侯亮平身邊。
捏了捏鼻子,仿佛空氣里有什么難聞的味道。
然后他拿出鑰匙。
動作粗暴地解開了侯亮平手上的銬子。
“咔噠”一聲,束縛著侯亮平的枷鎖被打開了。
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的輕松,反而覺得手腕上。
被烙上了一道永遠無法磨滅的,恥辱的印記。
“侯局長,你可以走了。”
程度的聲音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諷:“希望以后,還有機會跟您‘交流’案情。”
說完,他看也不看兩人一眼,徑直轉(zhuǎn)身離開了。
偌大的會客室里,再次只剩下了侯亮平和鐘小艾。
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曖昧而又屈辱的氣味。
侯亮平緩緩地活動了一下自己被銬得麻木的手腕。
他沒有站起來,也沒有去看鐘小艾。
他就那么僵硬地坐在審訊椅上,像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像。
過了許久,侯亮平才終于鼓起勇氣。
抬起頭,看向那個還癱坐在地上的,名義上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