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在鐘小艾來之前。

程度已經用自己的方式，好好地“招待”了一下這位最高檢的侯處長。

會客室的門。

在鐘小艾身后無聲地關上了。

程度很有眼色地看了一眼祁鋒。

得到一個默許的眼神后。

立刻躬身退了出去，順便體貼地將門從外面帶上。

一時間。

這間寬敞的會客室里，只剩下了三個人。

一個是站在窗邊，宛如神祇，掌控一切的祁鋒。

一個是坐在審訊椅上，形如螻蟻，任人宰割的侯亮平。

還有一個，是站在兩人之間。

身著艷裝，身份曖昧的鐘小艾。

“小……小艾……”

侯亮平看到鐘小艾，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

卻被**和審訊椅牢牢地束縛住，只能發出一陣徒勞的金屬碰撞聲。

“救我……快救我啊……”

他的聲音，因為缺了門牙，變得含混不清。

帶著哭腔，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鐘小艾的目光。

在他那張腫脹不堪的臉上停留了一秒，隨即就移開了。

那眼神里，沒有心疼，沒有憐憫。

只有一絲幾乎無法掩飾的厭惡和鄙夷。

廢物。

她甚至懶得回應他的乞求。

而是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投向了那個真正能決定他命運的男人。

她的目光，大膽而又炙熱。

像帶著鉤子，毫不掩飾地在祁鋒那挺拔的身材上游走。

“鋒哥。”

她開口了。

聲音又軟又糯，帶著一絲刻意的委屈和討好。

祁鋒沒有說話，只是端起茶杯。

輕輕抿了一口，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像是在欣賞一場有趣的，獨角戲。

侯亮平徹底急了。

他看出來了，鐘小艾根本不是來救他的！

她這身打扮，這副神態，分明是來**的！

當著他這個丈夫的面！

一股無法遏制的屈辱和憤怒，沖上了他的頭頂。

“鐘小艾！你……你到底是不是我老婆？！你沒看到我被人打成這樣嗎？！你還在那里勾引男人？！”

他歇斯底里地吼叫起來。

這一聲吼，徹底撕碎了鐘小艾臉上偽裝的最后一絲溫情。

她緩緩轉過頭，冰冷的目光。

像刀子一樣，刮在侯亮平的臉上。

“閉嘴。”

然后，她不再理會侯亮平。

重新轉向祁鋒，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她一步一步，緩緩地走到祁鋒面前。

然后，做出了一個讓侯亮平目眥欲裂的動作。

她雙膝一軟。

就那么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她跪在祁鋒的腳邊，仰起那張化著精致妝容的臉。

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卻倔強地不讓它流下來。

“鋒哥，我知道，都是我們家亮平的錯。他有眼不識泰山，三番兩次地沖撞您。”

“我代他，給您賠罪了。”

“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就把他當個屁，給放了吧。”

“只要您肯放過他這一次，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嘴里說著最卑微的求饒話語，可那雙眼睛。

卻像會說話的妖精，不斷地向祁鋒釋放著邀請的信號。

那表情，那姿態，哪里是在求情。

分明是在說：來吧，我準備好了。

侯亮平看著跪在另一個男人腳下的妻子，看著她那副獻媚的姿態。

他的心臟。

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他想罵，想吼，想讓鐘小艾站起來。

可他不敢。

因為他知道。

自己能不能從這里走出去，全看眼前這個男人的心情。

全看自己妻子。

能不能把他“伺候”舒服了。

祁鋒終于放下了茶杯。

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自己腳下的鐘小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