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真真就是個冤大頭，公司被老公偷了，男人被閨蜜睡了，她到死都不知道。」
「從橋上跳下去那天下著雪，連個報警的都沒有。」
上輩子我拿命養大的公司，被一張假合同轉給了方露。
我三歲的女兒管那個女人叫媽媽，管我叫瘋子。
我死在冬天的河里，沒人來撈我。
我睜開眼，翻開那份股權轉讓書，丙方一欄寫著方露的名字。
「老公，這個你打算怎么解釋？」
第一章
水灌進喉嚨的時候，我沒掙扎。
太冷了。
臘月的河水是黑色的，冰碴子扎進皮膚里，像無數根針同時刺進來。
我沉下去。
水沒過耳朵，沒過眼睛，沒過頭頂最后一縷頭發。
世界安靜了。
然后我聽見茶杯碰桌面的聲音。
很輕。
陶瓷碰實木，一聲悶響。
我睜開眼。
白色天花板。棕色沙發。茶幾上有一杯冒著熱氣的水。
這是我家客廳。
我坐在沙發上，身上是干燥的，暖和的。
不對。
我跳了橋。
我死了。
「老婆，發什么呆呢？」
聲音從對面傳來。
我轉頭。
劉承津靠在沙發那頭，白襯衫扣子解了兩顆，手里轉著一支筆。
他沖我笑，露出兩顆虎牙。
上輩子我被這個笑騙了八年。
現在我看見一條豎著瞳孔的蛇。
我低頭看手機。
屏幕亮著：十月十七日，星期四。
我死在一月十二日。
還有三個月。
上輩子這三個月里發生了什么——第一周，我簽了股權轉讓書。第三周，方露成了顧食記的法人。第五周，我被踢出自己做起來的公司。第八周，他**離婚，拿走念念的撫養權。第十二周，我站在橋上等了一個小時，手機沒有一條消息。
「媽媽！」
一團小小的東西從走廊沖出來，撞進我懷里。
念念。
三歲。歪辮子，臉上有水彩筆的印子，奶聲奶氣地喊媽媽。
我抱住她，太緊了，她在我懷里拱了一下。
「媽媽你捏疼我了。」
眼淚砸在她頭發上。
上輩子你五歲管方露叫媽媽。你七歲的時候，已經不記得我長什么樣。你們唯一一張跟我的合照，被方露撕了。
「老婆，你到底怎么了？」劉承津站起來，走到我面前，手伸過來要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