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師傅留給我唯一的東西。
一把小小的、鋒利的柳葉刀。
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寒光。
我閉上眼。
對不起了，師傅。
這條命是你救的，現在，我要用它來換你入土為安。
我不再需要它來保護我了。
我舉起柳葉刀，對準了臉頰上疤痕的邊緣。
只要沿著這道疤的輪廓，小心地把這層偽裝的皮肉剝下來……
我的手在抖。
不是因為冷，也不是因為怕。
是下定決心后的決絕。
就在刀尖即將觸碰到皮膚的那一刻。
“當啷”一聲脆響。
一枚東西掉在我面前的地上，濺起點點雪花。
那光芒，很亮。
我慢慢睜開眼。
是一錠銀元寶。
至少十兩。
足夠給師傅買一口上好的柏木棺材，再辦一場體面的喪事。
我愣住了。
一雙黑色的云紋靴子，停在我面前。
靴子的主人，身形很高大，擋住了本就昏暗的光線。
我緩緩抬頭。
他穿著一身玄色長袍，腰間系著玉帶。
臉上，戴著一張銀色的面具，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比這冬夜的雪還要冷，還要深。
他就那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目光落在我臉上的傷疤上，沒有一絲波瀾。
許久，他開了口。
聲音像冰塊撞擊。
“不錯，夠丑。”
“就你了。”

02
我的手還舉在半空，握著那把柳葉刀。
刀尖離我的臉頰，只有不到半寸的距離。
男人的話，每一個字都像冰錐，扎進我的耳朵。
夠丑。
就你了。
我活了十六年，聽過無數句嘲諷和**。
唯獨這一句，讓我怔在原地。
他沒有再說話。
他身后一個同樣黑衣的隨從上前一步，聲音沒有半點起伏。
“我家主人買下你了?！?br>“這十兩銀子，是你的**錢?！?br>“剩下的，是給你安葬親人之用。”
隨從說著，又拿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放在那錠銀元寶旁邊。
我看著地上的銀子，又看看眼前的男人。
他的眼睛，依然平靜無波。
仿佛買下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一件……足夠丑的物品。
牙行的王婆子早就聞聲跑了出來。
她看到地上的銀子，眼睛都直了。
“哎喲！這位爺！”
“您真是好心腸！這丫頭總算是遇